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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酒气一起，糅杂出缠绵，旖旎的气息。

    陶黎放寒假了。

    但他不敢找秦京樾，把自己当做寄住者，不去打扰家里的主人。

    陶黎喜欢自己的生日，在他十岁以前。

    过年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日子，旧去新来，一年就一次的除夕夜，即使再大的矛盾，陶黎乖乖的，秦京樾也没和平时一样，对他刻意疏离。

    但是，对待秦叔叔，陶黎有双重标准。

    酒精让他整个人开始泛软，飘飘然，借着酒意，陶黎的唇瓣微张，水光淋漓。

    除夕生日：对我不好，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

    秦京樾暗暗蹙眉，想起自己和陶黎变质棘手的关系，见他只喝了一点，没说话。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顿年夜饭，中途陶黎大着胆子喝了一点酒。

    陶黎已经把西山别墅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是秦叔叔家庭成员的一份子，本来就在忍让，忍了这么久，自以为秦京樾气消了，看他乖了这么久了，也要想起自己是他的小兔子了吧……

    盛大的除夕夜，没人会在乎一个小小的陶黎。

    秦京樾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陶黎哭得好难过，怕秦京樾不开心，他忍了半个月，知道人就和他住在一个屋檐，走两步就能到秦叔叔的房间。

    眼睛瞪得圆溜，小猫似的呆呆地看着男人。温软的嗓音里是不知酒意还是哭意的鼻音，陶黎不可置信——

    十九岁这年，陶黎遇到了秦京樾。

    因为知道，除夕是陶黎生日，他才没把陶黎一个人丢在家里。

    还让陶黎更喜欢他了一点。

    以前都没收到过“生日快乐”的陶黎，他早就学会了不去期待。

    秦京樾知道陶黎今天生日。

    尽管很生气，小兔回家该接也得接，大过年，吃饭还要坐在一张桌子前。

    陶黎没办法团圆，也没有人会惦记他，在举国庆祝的日子里，记得这一天还有个陶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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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樾看他只喝了一点，所以才没阻拦，却不知道陶黎第一次碰酒，少年的底浅得很，只是抿抿唇，就被填满了。

    因此，两个人吃年夜饭的时候。

    但是两人之间埋着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再爆炸，秦京樾这个时候要是给陶黎过生日，大张旗鼓的，掉了家长的权威，打自己的脸。

    陶黎又重复了一遍今天他生日。

    “你真的不疼我了……”

    在秦京樾要出声之前，陶黎不喝了，抵在杯盏上的手细白软腻，透明的玻璃，酒液在摇晃，像海上的潮水，漂浮着的色泽稠红，和少年染醉的眉眼一个颜色。

    陶黎身上是香的，oga即使带着抑制剂，甜桃酒的气息会从肌肤冒出来。

    “呜，秦叔叔，你怎么这样啊……”

    装醉的陶黎愣了，他期待了好久，秦叔叔知道他过生日，会是什么反应，结果，结果就没啦？

    灯火暖融，映照在少年漂亮的眉眼上，显得小兔子久违地听话乖巧。

    “我二十岁了。”

    秦京樾每年除夕都在老宅过，今年和陶黎一起。

    一个喜上加喜，本来应该很好的日子。

    但也仅此而已。

    除夕光环没了，秦京樾又恢复冷淡，他像是对陶黎的话没什么反应，嗓音清冷，说：

    秦京樾确定了，不是酒意，陶黎纯哭包。

    就这样，一句生日快乐，就没啦？

    daddy和小兔子就是这样啊。

    啪嗒，眼泪蜿蜒而下，兔耳朵湿哒哒。

    “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不疼我了……连生日都忘了，都不帮我过了……”

    他说：“秦叔叔，今天是我生日。”

    陶黎的生日就在除夕。

    放假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有封闭学校的威胁在前，陶黎表现得很安分。

    陶黎于是又倒了一点。

    “嗯，生日快乐。”

    ——魔兔回归。

    所以十年以后，二十岁的陶黎，可以又娇又委屈地说，今天是我生日。

    虽然他就是寄住者，是秦京樾花钱买来的兔子，两人的从属关系是写在合同上，盖了章，有法律效力的。

    如果他们中间没发生那些事情，秦京樾一定会帮陶黎过生日。

    十岁以后，陶黎没再过过生日，爸妈都去世了，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