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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那颗心却像是装进了蜜罐子一样，很甜很甜。

    池述碍于任务，怕这人说着去洗漱其实又去工作了，只好也挂着电话。

    为什么现在才是池述？

    “好。”

    他还是没挂电话。

    他静坐在沙发上，耳边还传着少年清浅的啜泣。

    少年时代的那些苦涩和心酸，在被压抑了许久许久，久到连他自己都以为要忘记的时候，忽然就这么被池述给翻出来了。

    “我哄我自己的男朋友，叫什么都是正经的。”

    “他们都偏心，偏心你弟弟。”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水声，池述的眼睛都快闭上了。

    把手机放到枕边，就好像池述也真的就睡在他身边，同床共枕一样。

    池述只知道：“你被他们一起欺负了。”

    “你不要再被他们欺负了。”

    ［小骗子和你说：晚安。］

    又在眼底翻涌起一丝甜蜜的，愉悦的笑意。

    唯一懂他的人居然是池述。

    难过的情绪变重，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骤然闷起来。

    “……你快点去洗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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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喊你哥，可是他一点也不尊重你，他为什么不和其他人闹？他为什么可以有一次又一次和你闹的底气？”

    沈蔚迟唇角的弧度又高了一点，高挺耸立的眉骨也像是舒展开来了。

    没想过这个世界唯一懂他的人会是池述。

    “他在用血脉的关系道德绑架你。”

    池述听到手机里，沈蔚迟和他好像说了什么，可他没听清，柔软稠红的唇瓣轻抿了一下。

    微微张开些。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边才终于传来衣服布料的摩挲声。

    沈蔚迟听着，总觉得心也像是被小朋友的眼泪弄湿了一样。

    ［小骗子睡着了。］

    怎么就是池述呢？

    池述声音沙沙又闷闷的说了一句。

    池述不知道沈蔚迟的家人默许沈蔚与一直和沈蔚迟闹是因为想彻底放手，把沈蔚与交给沈蔚迟当责任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像是团沾了水的棉花似的，闷闷潮潮的。

    胸口潮潮的，像是被海浪席卷过一样。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池述因为这个称呼一噎，不满道。

    久到小朋友的啜泣声都浅了，久到沈蔚迟那双难得失神的眼睛都慢慢地回过神来。

    可池述为什么能懂，小朋友以前是不是也被这样对待过，甚至比他的处境更差，所以才会那么敏锐的就察觉到他的遭遇。

    居然是池述。

    可他早洗漱完躺在床上了，这会儿的困意都爬上来了。

    沈蔚迟眼底的笑意却更甚：“哪里不正经？”

    沈蔚迟低声笑了。

    为什么他少年时没能遇到池述？

    游戏外。

    沈蔚迟敛眸，低声笑了句：“刚才小述不是替老公出头了？”

    目光落在窗外投影在天花板正晃动的影子上。

    听着少年浅浅的呼吸声，他慢慢闭上眼，任由脑海里思绪发散，然后意识慢慢地沾染上倦意。

    “嗯。”

    “你弟弟一点也不尊重你，你家里人也偏心他。”

    沈蔚迟想。

    沈蔚迟声音温柔，很耐心的哄着他：“老公没被欺负，好了，把眼泪擦擦。”

    突然，系统的提示弹现出来。

    池述问：“你的其他家人呢？他们什么都没说吗？”

    小朋友的声音有点湿了。

    “男朋友，宝宝，老婆。”

    “现在没人能欺负我了。”

    但从沈蔚迟的反应来看，这样的经历显然不止一次了。

    表面都变成了狼狈的一团，连胸口的皮肉里面也泛湿。

    沈蔚迟没想过。

    在已经有了明显对错的局面里选择沉默本来就是一种偏向。

    黑夜寂寥。

    气氛静了很久。

    沈蔚迟挂断电话，静静看着睡着的少年。

    “……你明明刚才就被欺负了。”

    好像那些没能说的出口的话也都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

    他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少年的脸颊，看着那上面被自己戳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凹陷。

    “不哭了宝宝。”

    “没人想管他，就这样默许他和你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