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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青准备的材料瓷实,辩护时候的逻辑也清晰。
“我能出什么事呀哥?”何咏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甚至有些朦胧的笑意,“我又没有仇人!你就是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了,总是太紧张了。我没事啦,我……出去做了个头发。刚好手机没电了,可能没接到你电话。”
现在联系赵鸣枭?
能让他妹妹如此信任且主动跟随出街的男人,这个世上应该没有几个。
何咏慈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片段,他想起赵鸣枭手机里那些回复过又被删除掉的短信、想起妹妹一次次试图模糊他关于赵鸣枭的记忆。
“咏欣!你在哪里?”
“好,我知道了。”何咏慈闭了闭眼,“不用继续查了,谢谢你风仔。”
他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只是他需要求证他的想法是否准确。
明明第一次拨她电话是通的,只是她自己人为关机了。
有太多谜团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个月来,他不仅要忙着处理皇家金殿积压的事务、应对二房借着官司进行的舆论施压,还要分心关注官司进展、与韩立青商谈,早已经是身心俱疲。
何咏慈看一眼,“我有点工作上的事,你乖乖在家等我,马上回去。”
电话那头十分安静,像是在室内:“哥?你怎么还没回家呀?我都等你好久了,汤都冷掉了。”
“赵……”
“风仔,怎么了?”
“监控没拍到正脸,身形不算很高,是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慢攀爬。
徐凌风语速很快,很急切:“阿慈!我的猜测没有错!咏欣确实应该是被熟人骗走的,她没有挣扎和被迫走路的迹象。”
开庭审理的结果比预想中更理想。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咏欣的罪行,当庭释放。
控方虽然手握流水证据,却无法有效驳回核心辩论点,也无法证明何咏欣在过程中有个人挥霍或者转移资产为己所用的行为。
何咏慈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肚子里,只不过一想起她房内的鲜血、以及难言的气味,那颗心又再次悬起来落不到实处。
何咏慈立马掏出来,居然是何咏欣拨来的电话。
斟酌着给赵鸣枭传去一条短讯:赵生,得闲见个面?
何咏欣也正如他们之前教导的那般,叙述自己如何被阿ben以短期投资高回报的说辞引诱,最终一步步加深信任酿成大错的全过程。
徐凌风十分意外:“啊?不查了?可是……”
明明心里有许多疑问,此刻也忽然失去追问的勇气。
何咏慈迅速切断和妹妹的通话,接起徐凌风的来电。
他并没有试图完全否认何咏欣动用公款的事实,而是将重点放在被阿ben引诱和款项最终流向不明这两个方向上。
还要我继续吗
但是这个案子最终还是以叠码仔和阿ben嫌疑重大,被移交给cib当局。
他并不想被任何人当做有药物依赖的精神病患者,那样会影响他的名声、以及信誉,身为一个商人这是致命的打击点。
话还没说出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好吧,那你快点哦。”
就在这时,另一个来电急促地插进来。
“对方是谁?”
“你去哪了?”何咏慈斟酌着言语,最后还是跳过怀疑的部分,只说:“我回家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还没能完全康复的身躯怎么扛得住这种摧残,于是他心口的阵痛成了常态、胃药和精神药物消耗得飞快。当然,这是他自己的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
无论他想不想面对赵鸣枭,此时都已经不由得他做选择了。
尘埃落定,何咏慈终于长舒一口气。
就在刚才他还用尽全身力气甩了人两个巴掌,狼狈地逃离了他的身边。现在又要主动联系他,怎么做得到像没事人一样问他关于何咏欣的事情?
何咏慈觉得并不算是个很好的时机,再去找赵鸣枭,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荒唐事。
面对这个从小他保护到大的妹妹,此刻竟好像是隔着一层纱看她,陌生地让他有点不敢认。
韩立青叹气,握住他冰凉的手,“你认识吗?要不要联系他问问?”
又撒谎。
纠结。
说到底,他现在的本能是在想办法远离赵鸣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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