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1/1)
剪裁合衬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距离感更甚,霍闻砚是个标准的上位者,周身气息强势逼人,空调本来就打的凉,身边还坐着一个自带矜冷buff的人,程初酌尾脊骨都泛着麻。
程初酌脑子一团乱麻,是不是逾越了?太亲密了?还是霍闻砚觉得我要图他家产了??!
霍闻砚把他自顾自地乱想尽收眼底,掌握主导权的alpha薄唇几度翕张,难得地欲言又止。
程初酌确信自己一定抽了风,他又插了块西瓜,还特意选了块大小适中,最红最好看的,再一次眼巴巴地举着水果叉,把西瓜递在霍闻砚嘴边。
霍闻砚:“……”
“口渴了是吗?口渴了吃块西瓜吧。”程初酌在南方长大,话音里还保留着拖长上翘的习惯,少年人的声音又干净又软乎,他还担心惹毛霍闻砚,声调都谄媚了不少。
alpha眼神复杂地从眼前人秾丽眉眼上移开,幽深的视线落在西瓜上。
他警告道:“程初酌,不要撒娇,我不喜欢oga,尤其是喜欢撒娇的oga。”
程初酌:???
救命,谁能给霍闻砚批发一张会说话的嘴?
程初酌今天算是见识到了alpha的脸皮有多强大。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霍闻砚是从哪看出来他在撒娇的啊??如果心情可以可视化,程初酌脑壳上一定顶着一个弱小又迷茫、扯着嗓子疯狂尖叫的土拨鼠。
接下来的拍卖环节他们都没什么心思,程初酌是在霍闻砚这里受到的冲击力度过大,毕竟被指责撒娇,还要给人喂西瓜的委屈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霍闻砚则是见多识广,对这些藏品没什么感觉。
程初酌最后把那个粉钻拍下来了,还有一个据说是仅此一枚的瑞士名表,蓝黑色调,用碎钻镶出一片璀璨银河,很适合霍闻砚。
享受富婆的快乐已经很满足了,给自己拍一个,再给霍闻砚拍一个,今晚亮相一次,以后谣言可以破一大半。
看看,霍闻砚多宠自己老婆呀,随手就送价值八千万的粉钻,季家那位少爷也贴心,还知道给老公买表呢。
实际上粉钻是霍闻砚的,表也是霍闻砚的,程初酌拿霍闻砚的钱给他送礼物,程初酌请客霍闻砚买单,没有中间商赚差价,零成本全是差价。
他可不敢真拿霍闻砚的钱出去败,即使买回去也是归纳于霍闻砚的藏品里,升值了也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要是贬值了就好玩了,就算霍闻砚大发慈悲不让他赔,他也会为了这流水的钱心疼。
等霍闻砚代表霍氏上去致辞结束后,冯助也买好了单,他们身后跟着负责运送藏品的员工,霍闻砚的场子,员工自然隶属于霍氏旗下。
这几位员工背脊绷的比钢铁还直,跟在总裁和总裁夫人的身后,护送着总价能抵云京十套房的两件藏品。
程初酌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看了,就这个架势,旁边还有季乐凝的目视助兴,他觉得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像是踩在云朵上飘,晕乎乎的幸福感充斥心扉。
任谁谁不爽啊?
其实程初酌真没怪季乐凝顶替了他的人生,前十八年季乐凝代替他成为季家的少爷,即使到现在季仲夫妻俩独宠他是不假,可程初酌同样给偷走了季乐凝亲生父母的爱。
只能说这是命运弄人的阴差阳错,程初酌在季家看了季乐凝这么久脸色都认了,毕竟季乐凝是程鸿之和齐清的亲生儿子,冲着他俩的面子,如果不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情,程初酌今天绝对不会故意嘲讽他。
散场后人流相继退散,季乐凝就没这么顾忌了,他恶狠狠地盯着程初酌离去的背影,从齿缝里逼出一句:“一个破钻石而已,嘚瑟个什么劲!!”
程初酌没听见,但他确实嘚瑟,回家路上他一直笑盈盈的,和霍闻砚这个冷脸alpha坐在一起都不能影响他的心情。
你情我愿的交易和声名尽失可不一样,前者程初酌和季家人都受益了,后者可是违法犯罪,按照当今政策对oga律法的保护,季乐凝这个主使绝对要蹲大牢。
所以他骂季仲,气季乐凝,合情合理。
直到入眼的街道变得陌生,程初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回家的路。”
“嗯,去吃饭。”
程初酌的肚子适时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应景轻响,有钱人聚会的宗旨永远离不开交际,不论abo三种性别,进场的宾客无一不是男士穿着正装,女士穿着各色礼服。
坐在一起开席是不可能的,大家又不是冲着吃饭来的,顶多去甜点台上应付几口垫垫肚子,然后回归宗旨喝酒的喝酒,敬酒的敬酒。
程初酌作为霍闻砚的伴侣,从头到尾都跟在他旁边,途经甜点台也只能眼馋地望着,霍大总裁可没有多余的心思管他吃没吃饭。
懂了,霍闻砚也饿了。
不用自己做饭换换口味也挺好的,程初酌乖巧地点点头:“嗯嗯,听你的,吃什么都行,我没意见。”
霍闻砚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沉短促的“嗯”,充作回应。
程初酌的玻璃心再一次支离破碎,他只是客气一下,霍闻砚连客气都省了吗??
我俩刚刚还在扮演甜蜜夫夫诶,就不能敷衍我一下吗?落差这么大谁受得了?
程初酌咬了好半天唇,小声道:“咳,霍闻砚,我吃不惯生食……”
“嗯,我吃刺身,你吃下面的冰。”霍闻砚答。
挡板隔开前后两个空间,suv空旷的后座里,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死一般的沉寂。
车流驶过十字路口,对面正转弯的车前灯一闪而过,亮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昏暗的场景。
oga原本雀跃扬起的桃花眸都垂了下来,仓鼠似的怯怯地往alpha身边挪动,程初酌从小体温偏低,车内的冷气又随着霍闻砚喜好的温度所设,他尾指碰上霍闻砚手腕,柔皙皮肤带着一阵凉意。
这回霍闻砚没冤枉他,程初酌是真在撒娇。
少年浅淡的眸子水光盈盈,软乎地甜笑着:“霍闻砚,我吃冰会胃痛。”
alpha淡漠的神情倏而破裂,转瞬又恢复成了清冷自持的模样。
他沉声道:“多喝点热水就不痛了。”
程初酌希翼的眼睛光亮瞬间消失,他彻底服了。
霍闻砚,真有你的!
醉酒小酌
其实霍闻砚只要不丧心病狂地点上满桌子刺身,供程初酌的选项还有很多。
但霍闻砚经常在程初酌感动的时候跟着不干人事,alpha私底下的行事作风都很随心所欲。
程初酌默念“尊重他人口味”,同时又在心里小小的抱怨“到底是谁喜欢吃刺身啊啊啊?!”
道理他都懂,可怎么也算是新婚夫夫在外的第一顿晚餐,勉强算的上约会……吧?要不然说走过场、形式主义也行啊。
霍闻砚怎么忍心让他这个饿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的倒霉蛋揣一肚子冰块回家??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初酌乖乖跟在霍闻砚身旁,垂着纤长的眼睫疯狂谴责某个alpha。
被他谴责的对象连问都不问一句,直到上菜前他连点单页的边角都没摸到。
程初酌:“……”
怎么办,就还挺沉默的。
餐厅坐落在二环以内的高楼里,从上往下能俯瞰的范围很远,天幕之上无风无月,只见零星的星子高垂,脚下和远处的灯光颜色各异,一盏盏连绵在一起,成为了更为璀璨的人间烟火。
可云京这个城市,从未真正的属于过程初酌。
他只是个随着河流飘浮的柳絮,短暂地靠在霍闻砚搭造起来的船上,等一年期满,才能如愿以偿的回到家乡。
十九岁的少年人最是多愁善感,程初酌偏头向下瞧着,落地窗上就勾勒出oga半透明的侧脸,头顶的暖光让他轮廓更为柔和,他们坐在餐厅里相对隐蔽的位置,左右都没有别的客人,只余下小提琴悠远绵长的伴奏声。
气氛安逸又美好,如果霍闻砚愿意给他加两道菜那就更好了。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怎么没有约法三章,要求霍闻砚合约期间不能饿着伴侣呢?
程初酌单手支颐着头,无精打采的闷了半响,嘴边还嘀嘀咕咕:“老狐狸……”
这一声几乎是气音,听着不太像抱怨,反而黏黏糊糊的。
老狐狸本人不置可否,直到上菜前他们都没说一句话。
程初酌更气了,可他不知道他该气些什么。
气霍闻砚对他不好?可他俩之前非亲非故的,霍闻砚又被他引诱进入易感期坑害在先,对他已经算是菩萨心肠了。
程初酌也不知道他在起什么,他接了杯水准备打发时间,一口一口抿着玩。
随即oga眸瞳圆睁,有点意外地泄气。
他不信邪地又抿了一小口,细细回味嘴里入口酸甜,几秒后又带点涩的回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