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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把命令在脑子里滚了两圈，斟酌着慢踩刹车，靠边龟速停车。

    ……是她一直在透过他找哥哥的影子，还在索取属于哥哥的那部分温柔。

    车一停下来，瓢泼的大雨更清脆，哗哗啦啦打在车顶，让三人都感受到了这场雨的重量。

    车窗外的雨模糊了玻璃一层又一层, 她的嗓子仿佛也被封住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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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贴。

    “怎么不狡辩？把眼泪给……”

    不固执地往前走，他将毫无价值。

    “不要。”力度没什么杀伤力，头刚被推开，又很快贴上来。

    但征十郎少爷依旧没有出声制止。

    她嘴上说着也把他当哥哥, 可她从未真正意义地和他交过心。

    他才刚刚失去了一手搭建的队伍。

    第二人格在她身上体会到的棘手感多了，甚至习惯了此刻的两难。推开怕她喊疼，松开又怕她粘人，只好像拿篮球似得，黑着脸和她这么僵着。

    “嘭——”

    但湿漉漉的额头贴到了脸上, 温热的触感令人不适。

    管家立马踩油门。

    然而他不能承认这是失去。

    ……她怎么能忘了呢。

    明栖湶第一反应是为自己辩驳, 可我了半天，又觉得延续着往下说没有意义。

    “……”

    ……看, 他甚至把自己都当成了工具。

    第二人格眸光一怔, 锋利仿佛被撞掉了一些。

    他又还剩下什么？

    “不下。”

    为了将他和她温柔的哥哥区分开，她喊的, 一直是征十郎。

    第二人格再次推开。

    一个面色黑沉看着前面，一个恨不得扭断脖子看窗外。泾渭分明的中间，似乎隔了一条老死不相往来的死海。

    可随后又听她说，“我的确只是嘴上说着拿你当哥哥。”

    第二人格手像是被按了加速键，飞快扣住她的脑袋，“下车。”

    她只是把他当成住在哥哥身体里的一个人。

    明栖湶任由他扣着自己的脑袋，既不挣扎，也不动，甚至还没用力支撑。

    这个称呼一下子触动了某些开关。

    一个如果不抓紧他, 不联系他, 她就会彻底和哥哥失去关联的媒介。

    他已经说不出比这更好听的话了。

    他已无法回头了。

    管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

    可那也是他给的。

    “……”

    他给了。

    和他厌恶的那个自己无关, 只是现在这个会给她买了巧克力又说垃圾食品, 会漠视队友离开，却用力牵着她走的第二人格。

    “我……”

    “……”

    第二人格准备推开的手一顿。

    “……”

    一来二去，她额头被飘湿的刘海，基本上否被他的皮肤烘干了。

    是啊，她从来没有喊过第二人格哥哥。

    ——哥哥为了在压迫中抓住篮球和团队的挣扎, 也显得毫无意义。

    ——第二人格的存在会被否定。

    第二人格扫了眼她干软的头发，莫名冷笑，“别对待废物的那套放在我身上。”

    “对不起。”

    一旦否定这场比赛的绝对胜利……

    什么不敬重他，就不顺她心意……让她淋雨的。

    曾经孤独打球的他，微笑着迎接一位又一位队友在他身边汇聚。可帝光最后的这场篮球赛，却又令他亲眼看着那些队友一个一个离开。

    见她眸光泛红, 嘴角要说不说的, 第二人格冷冷扯起了唇。

    即便给得那样不情愿，给得那样令自己不悦。

    “……”

    “你不敬重我，就别想让我顺你心意。”

    “你这算什么？！”

    那个会说好听话的哥哥, 被他自己厌弃了。

    一副我的脑袋你先帮我拿着，不拿着，我就撞你身上的无赖。

    “随便她。”

    “……”

    需要被哄的第二人格

    他皱起眉头, 伸手拨开她的头, “离我远点。”

    然而话只说了一半, 就被一个脑袋把剩下的话撞了回来。

    湶小姐也毫无敬畏之心，门一推开，她伞也不拿，无比干脆地走向能把人的脸打疼的狂风暴雨……雨在打湿她刘海的刹那，被身后有力的手摁着肩膀抓了回去。

    ……哥哥。

    他缓松油门，“征十郎少爷，湶小姐，外面打雷下雨，路上没有几辆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