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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的天际，逐渐被傍晚的混色吞没。

    仿佛很多让她感到不安的，惶恐的一切，都在那个手掌里, 找到了稳定的归处。

    “……”

    她敛起所有锋芒, 就像程序被既定条件触发, 哥哥一摸她脑袋，她就特别乖顺地蹭掌心。

    ……想明白这些后，不二心里却沉重了许多。

    赤司征十郎带走了明栖湶。

    氛围似乎凝固了。

    确认妹妹得到安抚后，用微笑和礼貌接待他的赤司君, 才表明自己的来意。

    她愣愣看向她的哥哥, 眼里无意识流出依赖和泪光。

    “不过，谈恋爱还太早了。”

    赤司笑了笑, 将落在妹妹肩上的雪轻轻拂去，“哥哥知道你喜欢不二君，也知道不二君对你的真心和诚意。”

    他不应该激怒赤司君。

    不二露出同样礼貌包容的微笑，“明栖，你并不是在向我索取，不用为此感到愧疚。甚至反过来，我还要谢谢你，在我被你喜欢的同时，还感受到了被强烈需要的幸福感。”

    她很难解释这种直觉，但不二的情话，从不会这样直白。就算动听到要她落泪，也绵里藏着针，不经意就用他的委屈扎她一下。

    明栖湶：“……”

    ，是不二静守了60天后，在雪中等到的拥抱和告白。

    不二转过身，仰头接住空中飘落的冰冷雪花。

    在场还有兄妹之外的第三人, 赤司并第一时间没有看向妹妹, 只是抬起手, 像许多个从前那样，用掌心揉了揉妹妹发顶。

    他的认可与不认可，能够决定明栖喜不喜欢他。

    在哥哥手里收起獠牙的明栖一顿, 抬起头就说, “哥哥我……”

    恋爱了，小房间

    “……”

    明栖湶在反向情话的作用下，从哥哥带来的强有力影响中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

    至少，在他看到赤司君从路边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提醒明栖，你哥哥来了，别，别……唔。

    红发赤瞳的少年面带微笑，对他彬彬有礼道。

    用任何人都挑不出错, 且阻止不了的方式。

    那是他唯一的无比珍视的妹妹。

    “……”

    明栖一愣, 似乎在怀疑, 但对于哥哥这样的善解人意, 又有点受宠若惊。

    巷子里，暖黄而黯淡的路灯亮在那对兄妹头顶。

    风吹呀吹，雪飘呀飘。

    因此，不二一度很担心赤司君的态度。

    不知过了多久。

    不是被感动的，而是……这番肉麻的话莫名带着以毒攻毒的阴阳怪气。

    不二瞳孔一怔，即便理智上告诫他该保持隐身，可听着这道截然不同的谦逊含笑音色，他的目光还是投了过去。

    “小湶，你哪里来的两个哥哥？”

    但他可以自我调整，转移注意力，赤司君却不能这样洒脱。

    “谈恋爱还太早了。”

    “不二君，幸会。我的妹妹这段时间，承蒙您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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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抽离又痛苦，想不在意，但不可能。想在意，但那个人已经往前走去，他试图追，却发现在黑暗中踏步。甚至，自尊心还说，凭什么要去追？

    可实际上，赤司君对明栖的掌控欲和保护欲，与其说是兄长爱妹妹，不如说是，绝不允许另一个‘我’，丢下自己。

    在赤司温柔喊出那声‘小湶’时，明栖脸上所有的倔强和紧绷全都变成了空白。

    “只是，哥哥不希望你在经历了一件又一件难过的事，在压力积累到最大的时候，为了抓住能够让你觉得安心的状态，而冲动行事。”

    明栖缓缓垂下眼，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把她哥哥的话听了进去。

    不二：“……”

    被丢下的滋味，他知道。

    明栖湶在她哥单方面宣判‘兄妹情’结束的冷酷中，缠人地狠狠抱上去，“谈恋爱又不是死罪，我也还是你的妹妹，你是我唯一的两个哥哥！”

    明栖是被动的，也是主动的。

    是这样吗？

    “别紧张。”赤司目光柔和, “哥哥没有质疑你的喜欢, 也不是反对。”

    可他突然发现, 这种来之不易又热烈煎熬的形容，放在他们这对兄妹身上……似乎更适配。

    没听见，没听懂，没琢磨。

    她背脊抖了抖，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