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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你的消息。”温即明说。



    她捏着一支笔在指尖打转,笔停下来,抬手扶了扶眼镜,“今天没有心情上班,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发消息给我。”



    祁稚又笑了。



    她现在脑袋的颗粒度跟温即明对得齐齐的,温即明说什么,她立刻就能反应过来话后的含义。



    就比如这一句,没心情上班,在等你发消息给我。



    不就是说,温即明从她登机后一直守在手机旁边,就等她发消息报平安呢。



    哎呀,外人眼里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温总,居然为了她苦苦守着手机,没准开会的时候还要摸鱼看会儿消息呢。



    一想到温即明有可能做出这些举动,祁稚咬着唇憋笑。



    温即明问:“你在傻笑什么?”



    祁稚挑了挑眉,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冲她嘻嘻笑:“在想老婆失去饮冰的第一天,吃饭是不是都没有滋味了?”



    “不要说失去。”温即明纠正她的措辞,“你和我只是短暂分别几个月,哪用得上失去这么严重的词?”



    “呸呸呸,说错话了。那老婆今天吃饭有滋味吗?”



    温即明当然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故意曲解道:“挺有滋味的。餐厅盐放得有点多,害我中午多喝了半杯水。”



    “你怎么还能尝出滋味呢?!你你你、你不应该吃什么都像吃白纸一样寡淡无味吗?”



    “是吗,可是我没尝过,不知道纸吃起来是什么味道。而且为什么会寡淡无味?”



    “因为你想我啊,你要想你老婆知道吗?”



    祁稚急眼了,换了只手拖行李,手机差点举到自己脸上了,雕塑般优越的脸庞像要钻出屏幕来到温即明面前,“上飞机的时候你还说要想我,结果这三个小时你一点儿也没想我?温即明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以前不是这么教我的!”



    她像只炸毛的猫,老吴老吴地叫。



    温即明不禁莞尔,心想着,这家伙平常逗自己可谓是花样百出,撩拨的话一句接一句不要钱似的蹦,怎么轮到自己来逗她了,就这么容易炸毛?



    看来是个高攻低防的。



    “好啦,唬唬你怎么当真了?”温即明隔着屏幕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没有饮冰亲手下厨做的饭,吃什么都食之无味。”



    祁稚还不高兴,哼了一声说:“老婆变坏了,竟然骗我。”



    “嗯,变坏了。”温即明点点头,“近朱者赤……”



    “不许说了!”



    祁稚及时打断她,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脸上扮出凶凶的表情,作势吓唬温即明,逼温即明说,这些挑逗人的坏习惯不是跟她学的,又逼温即明亲她一口消气,才哼哼哼地挂了电话。



    出了机场,祁稚打车回到学校。



    今天阳光晴朗,宿舍楼里不少人趁天气好,洗了落灰两个月的床单被罩,拿到外面的栏杆上铺展晾晒。



    祁稚回到宿舍,舍友都还没返校,她收拾了一下东西,上床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换上从家里带来的干净被褥,然后又找出来需要换洗的衣物,一起丢进洗衣机清洗。



    做完这一切后,祁稚来不及歇口气就吭哧吭哧跑到宿舍门口,做贼似的探头张望,确认没有人后关上了门。



    她再一次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取出一个小袋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装着一件衣带被撑坏的内衣。



    这是温即明的内衣。



    上次被她拿过去紫薇后,又穿在身上赴约love u的烛光晚餐,到后来在车上打算和温即明更进一步时被撑坏了。



    她怕温即明发现,没敢拿到阳台上晒,只敢偷偷藏起来,直到今天才拿出来缝补,还往上面喷了点温即明常用的香水,闻起来就跟温即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香水是她离开家之前,从温即明的香水瓶里倒出来的,只有小小一瓶。



    祁稚舍不得用,喷了一点后就赶紧盖上了瓶口,免得挥发掉了。



    “哇,谁的香水这么好闻?”



    祁稚眼疾手快把内衣塞进柜子,一转头,看见室友拖着个行李箱进来了。



    室友看见她在,笑着打招呼:“祁稚你这香水是什么牌子?挺好闻的。”



    祁稚哪知道香水品牌,随口扯了个名字。



    室友疑惑地看她:“不对呀,这个牌子我在用的,香味比你的浓多了。”



    祁稚尴尬一笑,嗯嗯哦哦装傻子,说自己把名字记错了。



    “这香水……是不是你女朋友的?你平常都不用香水的。”室友突然问道。



    祁稚眼神闪动,下意识想反驳说自己没有女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头说:“对,香水是我女朋友送的。”



    室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忙凑过来追问:“快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她长什么样子?在哪个院……”



    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喋喋不休。



    祁稚只觉得室友像蛐蛐一样嗡嗡叫个不停,说得她脑仁疼,赶紧打止她的话头:“好了好了,我只能说到这一步了,剩下的女朋友不许我往外说。”



    室友意犹未尽,可惜祁稚嘴巴太严实了,什么也套不出来。



    她俩聊了会儿,没过多久,其她几个室友也回来了。



    四个女孩子各收拾各的东西,分享暑假到哪里旅游了,吃了什么,冷清清的宿舍变得热闹起来。



    等其她室友抱着衣筒子去洗衣服,祁稚才从柜子里拿出温即明的内衣,挂在床头当平安符。



    她床的隐私性很好,挂着床帘,室友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更遑论惊鸿一瞥瞥到那件被当作平安符的内衣。



    虽然学校不许挂床帘。



    但她都大四了,谁管得到一个毕业生呢?根本不怕导员来查。



    等室友们回来了,她们聚在一起互相比较谁抢的团购券便宜,最后一致决定用祁稚抢的券去吃火锅。



    大学城附近的火锅店遍地开花,她们选的是一家评分最高的老字号店,味道很不错。



    室友们边吃边聊,气氛很融洽。



    “哎哎,祁稚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话了?”



    “咱们隔了一个暑假没见面,好不容易出来聚一聚吃顿饭,你怎么都看着手机不搭理我们。”



    祁稚闻言放下手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两个室友相视一笑,调侃她:“你不会在和女朋友聊天吧?”



    被她们猜中了。



    另一个知道实情的室友坐在祁稚对面,看到她一边挑起筷子往嘴里塞一边迷之微笑,很快就猜到她在做什么了,不过对于这种涉及私密的事情,祁稚不对外说,她自然也不会多嘴。



    祁稚礼貌性地微笑,给她们倒了杯水,岔开话题:“这话不应该我来问你们吗?你们最近怎么样,家里安排的相亲顺利吗?”



    她们就读于全国最顶尖的美院,家里非富即贵,同时无一例外都被家里安排了相亲。



    聊到这个话题上,室友叫苦不迭,纷纷说自己还想多玩几年,没打算那么早结婚,或者抱怨说今天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家里还搞这一套封建糟粕,简直不可理喻。



    祁稚笑笑不说话。



    她和温即明就是家族联姻,当初自己为此误会了温即明很久,以为温即明是迫于家庭压力不得不娶她,后来才知道温即明对自己早有好感,如果没有这场联姻,温即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出自己的心意,她们可能一辈子维持姐妹关系不会捅破那层窗户纸。



    所以人生各种机缘巧合,什么阴差阳错,也许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了。



    至少她很满意命运把自己推到了温即明身边。



    作者有话说:



    咱们小石头对老婆和对别人其实也是两副面孔



    皱纹



    临近毕业的女孩们聊天聊地,从恋爱婚姻聊到学校八卦,再聊到未来的规划。



    因为有优渥的家庭条件托底,女孩们不用为生计发愁,她们要么出国留学深造,要么回家接手家族企业。



    有人看祁稚一直不说话,问:“祁稚你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祁稚托着下巴,眼神迷茫,“打算吗?我……没什么具体的打算。”



    “你没有打算,但你家里应该有打算吧?”



    “家里吗?也许有吧。”



    祁稚被问倒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妈妈们在世时宠溺她,从来没有逼过她学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



    同样的家庭条件,温即明在她这个年纪就已经拿过各种竞赛的奖项了,什么古筝、围棋、书法样样精通,到上流社会的交际圈里也是可以拿出手炫耀的别人家的孩子。



    祁稚显然做不到温即明那么优秀,对自己的未来人生也没有清晰的规划。



    如果说,温即明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被规划好了,像条笔直的路一样,方向明确目标清晰,走的就是一条无限向上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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