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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枫又戳他：“你看我。”

    “那你妈妈为什么会选择他呢？”邱枫不解。

    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视线中的一切依旧朦胧。

    “……”

    “看来你妈妈在私生活领域全都经营得不太好嘛。”邱枫说。

    “嗯，好，”邱枫满意地点了点头，“记得你刚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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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不是坏东西，”邱枫靠近他，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耳语，“爱会带来幸福。”

    “以后不要再说那种丧气的话了。你的妈妈又不是什么很常见的类型，你不能拿极端例子作为样本，”邱枫不再看他，拉高了被子，遮挡住自己微微发着烫的面颊，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这样，晚安！”

    “不好吗？我今天吃的喝的都有好心人请客，”邱枫笑眯眯的，“预计明天也是。”

    言希宁迟疑了会儿，侧转过身，在昏暗的房间里用带着睡意的眼睛朦胧地看向他。

    邱枫咯咯笑出声来，说道：“到我问你了。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爸。”

    他的手指略微用了些力气，言希宁吃痛地“嘶”了两声，连声道：“我信、我信。”

    “并没有很糟糕，”邱枫说，“其实我运气还挺好的呢，一路走来遇上过很多贵人。现在也过得挺好的。”

    邱枫猛地拧住了他的脸。

    言希宁轻颤了一下，正想握住，那手指瞬间收拢。

    我相信你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猜，我爸提的时候应该只是在赌气。他真的好蠢。”

    “……我有。”言希宁说。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帘缝隙间淌进来的月色。

    言希宁似乎也笑了，缓了会儿，说道：“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跟他……不是很熟。”

    言希宁也注视着他，眼眸中映出柔和的光点。

    言希宁略微侧转过头。

    言希宁没有回答。

    “你把他当成前车之鉴了吗？”邱枫问，“所以才一直强调自己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

    “……”

    这般措辞，听起来像是一段单相思。

    邱枫在昏暗的光线下用视线描摹他的侧脸轮廓：“听起来你妈妈对他好像没什么感情。那当初为什么会在一起呢？难道是传说中的商业联姻？”

    “怎么不说话了？”言希宁问。

    温热的手掌轻抚上言希宁的面颊。

    “转过来，”邱枫催促，“看我。”

    “我没有问过，只是瞎猜，”言希宁的语调带着嘲弄的笑意，“她或许是在结婚若干年后才意识到，其实家里多一个男人没什么实际用处。在已经有了我以后，她不再需要这段婚姻了。”

    “她压根没有想要经营吧，”言希宁说，“听说我爸提出离婚的当晚，她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细致到每一件家具。”

    言希宁愣了愣，下意识也想露出笑容，却见邱枫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

    言希宁笑了：“想哪儿去了。他们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结婚的。要说感情……至少我爸应该是很爱她的。”

    “……”

    “……”

    “……挺好吗？”言希宁反问。

    明明靠得很近，邱枫却只能看见言希宁模糊的轮廓。

    邱枫松开了手，他立刻捂住了自己受到摧残的面颊，一副被屈打成招的可怜模样。

    “你愿意相信我吗？”邱枫问。

    邱枫忽地朝着言希宁笑了一下。

    “但付出过感情的人就会痛苦。”言希宁说，“我爸对我妈的爱让他像一个小丑。”

    “我猜想是因为……很合适吧，”言希宁说，“她对自己的人生有一套完整又细致的规划，我爸大概是在恰当的时间出现的人选中让她最满意的一个。”

    他把手缩回被子。

    “废话，谁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邱枫隔着被子戳他一下，“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他们在寂静中凝视着彼此。空气中原本只有彼此隐约的呼吸声，之后，又被一种有节奏的、如鼓点一般的沉重声响砸了下去。

    “你倒是说话啊！”邱枫凑近了他，恶狠狠地问道，“你信不信？啊？！你到底信不信！装什么哑巴！”

    “既然婚姻在规划内，为什么还要离婚呢？”邱枫问。

    “嗯，我高二的时候离的，”言希宁说，“不过在那之前，他在家也说不上什么话，没什么存在感。”

    邱枫好奇：“什么意思？你爸妈离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