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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夜话真心



    许箐自耳房与主房寝间相连的后门悄悄进入,却见床帐已落下,自里面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他心中疑惑,上前掀开帐子,映入眼帘的却是夏禤正在自渎的场景。



    夏禤愣了一瞬,旋即扯过寝被,慌张地缩到床里侧。



    “阿禤?”许箐坐到了床上。



    夏禤慌忙解释:“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先出去……”



    许箐凑到夏禤身边,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呢喃道:“我让你为难了,是不是?”



    “不是!没有!”夏禤连连摇头,“你别靠我这么近,阿箐,你让我冷静一会儿就好。”



    “可是我有些冷。”许箐拉过夏禤身上的寝被,“阿禤,你身上好暖,替我暖一暖好不好?”



    夏禤虽还在那燥热之中,却仍是顾不得许多,用寝被将许箐围住:“天气寒冷,你刚泡完澡,更不能受凉。”



    许箐笑了笑,在寝被下环住夏禤的腰,凑到他耳畔低语道:“做了便是,何必委屈自己?”



    夏禤闷哼一声,喘息着说道:“你身子未好全,我可以等。”



    “就是这样等吗?”许箐一下下亲吻着夏禤的颈侧,“小孩儿,你想在上面?”



    “呃……”夏禤尽力隐忍着,“别这样叫我……”



    “那便让你在上面好了。”许箐拽着夏禤躺了下来,“来,我教你。”



    因着许箐冬日里畏寒,屋内薰笼生得火热,寝被之下,夏禤的身子已滚烫。两人滚在一处,许箐自条褥下摸出羊肠套,半是调侃地说:“原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今儿便先凑合了吧。”



    “春日里你便在这折腾这些,原来是那时就备下了?”夏禤喘息着问,“我看此物大小也合宜,当真不是按我的尺寸做的?”



    “猴急什么!”许箐推开夏禤,将羊肠套套在了夏禤的玉茎之上。那玉茎原就硬挺,倒也不费工夫,许箐又摸出脂膏来搽了一番,才拽着夏禤靠向自己。夏禤总归是看过那压箱底的东西,又有许箐的引导,很快便掌握了要领。夏禤将许箐的双腿轻提,分开掀腾,孤峰轻触穴口,濡研浅入。许箐亦是初次,未几,莺声不止,床帐轻动。倏尔,夏禤茎突入幽谷,许箐臀摇似振;继而乍浅乍深,浅时似蜻蜓点水,深则如冻蛇入窟;浮沉几番,或久浸,或急抽,终是连根尽埋。身下精液流澌,淫水四溢,啪嗒澎湃之声渐起,茱萸坚挺之势既成。夏禤轻提许箐腰肢,细品相思红豆。仍是来往撞探,何止百回。翻覆情乱,早已失了分寸,二人皆色变声颤,双目迷蒙。酣战良久,夏禤精泻而止,二人皆眼波流转,情难自已。又过一刻,夏禤玉茎慢退,许箐已精疲力竭。夏禤唤人端来热水,亲自替许箐擦洗干净,这才熄了红烛,二人相拥入眠。



    次日,许箐到接近午时才醒来。夏禤一直坐在床上守着,见他醒了才算松了口气。



    许箐稍稍挪动了下身子,如梦呓般含糊呢喃着:“你开心了吗?”



    “嗯。”夏禤俯身亲吻了一下许箐的额头,“我很开心。”



    “你开心我就开心。”许箐道,“以后不叫你小孩儿了,你早就是大人了。阿禤,我与你在一处时是最放松的,你何时见过五十岁的老翁日日如少年人那样昂扬?我这身子确实还年轻,但前半生的经历注定我不会似同龄人一般满是志趣与抱负。等我身子再好些,或许能再开怀一点,但也仅止于此了。不要用我与别人相处时的模样和与你相处时的对比,因为我爱你,我在你面前是最与众不同的,你所见的,是最真实的我。”



    “怎的突然如此说?”



    “昨晚他们怕我欺负你,特意来替你说情。”许箐抬手捏了捏夏禤的鼻尖,“他们以为昨夜你那般拒我,是醋了我与三哥亲厚,或是难过于你不曾让我如在家时开怀。没想到你只是忍耐不住,抱着我的衣裳做那自渎之事。”



    夏禤抬手捂住许箐的唇:“莫要说了。”



    许箐笑着拉下夏禤的手,翻身趴在了夏禤腿上,懒懒说道:“好疼。”



    夏禤将手覆在许箐腰间,轻轻地揉着,说道:“日后我会再轻一些的。”



    “好累……再歇会儿。”许箐在夏禤的膝头蹭了蹭,旋即又闭上了眼。



    夏禤笑了笑,问:“早膳是不必用了,午膳也要睡过去不成?”



    “饿,但是不想起,真的好累。”



    绰兮此时行至屋内,停在座屏外,道:“大王,阿郎,天家已下旨召大官人回京;二官人因与叛军据理力争,护得太学学子无恙,也得了嘉奖;三官人爵位未晋,但加了食邑晋了官职。”



    “知道了,还有什么?”许箐依旧趴在夏禤腿上,懒懒地问。



    绰兮又道:“二官人想请阿郎回家。”



    “不回。”许箐干脆利落地拒绝道,“马上就腊月了,又逢这谋逆案,子隽定然要常入宫伴驾,年节时王府各处往来送礼,我没工夫回家看他脸色。”



    “这……”



    夏禤笑了笑,对绰兮说:“就说季亭身上懒怠,且如今天寒地冻,路途难行,我不愿让他奔波。我们在此处住到正旦之前,中亭若是有事,正月休沐时可到王府来说。”



    腊月二十九,晟王车驾回京。因着天家有诏,夏禤先行骑马入宫,许箐则乘马车直接回府。原本车驾直接进府即可,但许箐是多一刻都不愿在马车上坐了,于是在行至府门处时就先下了车。



    许箐甫一下车,就有一小女郎上前来。那小女郎打扮得花枝招展,在这谋逆案之后萧瑟慌乱的皇城之中更显突兀。许箐原是不欲理会,怎奈那女郎径直上前,看似规矩实则倨傲地行了礼,道:“妾今日冒昧前来求见五大王。”



    宽兮看了一眼许箐,而后回话道:“不巧,五大王回京后便应召入宫,娘子若是寻大王,不若改日罢。”



    那女郎又道:“既然五大王不在,妾便与郎君说也是一样的。”



    许箐看了看她,终是扶着绰兮的手站直了,道:“魏娘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你识得我?”那女郎略有意外。



    “令尊贵为三司户部使,令兄也已入朝为官,此番平叛有功,得了天家嘉奖。某虽不在朝,但听五大王提及过魏氏,便唐突猜测一番了。”许箐道。



    魏氏说道:“你既识得我,还不请我入王府说话?”



    许箐:“魏娘子方才说是来寻子隽的,既是子隽的客人,便该由他来决定。且魏娘子仍是闺中女娘,而王府之中并无婢女,只有后院粗使婆子,不会伺候人。若是怠慢了魏娘子,是算晟王府疏忽,还是在下莽撞?既然娘子为了子隽而来,子隽此时不在,娘子还是请回吧。”



    “你倒是伶牙俐齿,只是不知还能这般咄咄逼人多久?”魏氏向前迈了一步,昂首看向许箐,“五大王是先帝之子,当今天家之兄,便是与你玩闹这一时,也总归是要回到正途,娶妻生子的。”



    绰兮:“你——”



    “无妨,”许箐抬手阻拦,只道,“你们将车驾送回府内,我有些冷,魏娘子也是蒲柳之身,去取薰笼来。”



    “是。”绰兮和宽兮行了礼。



    待车驾行回府内,许箐退了一步,与魏氏拉开了距离,道:“魏娘子方才也说了,子隽是先帝亲子,当今天家亲兄,那子隽的婚事便是皇家之事。既是皇家之事,何时就轮到魏娘子你来置喙呢?”



    “我爹爹是天家的股肱之臣!”



    “魏娘子是要与在下攀比家世吗?”许箐说着,便将腰间玉坠抖了一抖。



    魏氏愣怔一瞬,想起京中传言,随即转了心思,道:“堂堂儿郎,不想着入仕做官建功立业,反倒与我等女郎一般靠家世背景,当真毫无志向。”



    许箐坦然道:“此话魏娘子倒是并未说错,在下确实无甚远大志向,一茶一书一友,便足慰平生。”



    魏氏眨了眨眼,大抵是没想到许箐会如此坦诚,反倒一时无言以对了。



    绰兮和宽兮很快将薰笼搬了来,宽兮还特意换了一只黑漆描金的手炉给许箐。许箐低头看了看,轻轻一笑,没有作声。



    魏氏却盯着那手炉上的竹纹红了眼。前些时日晟王命人满城寻找擅长画竹的画匠,传言与府中那位疏慵斋主有关,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魏氏恨恨说道:“一时兴起罢了,今日是竹,他日或许便是旁的。有何可得意的?”



    “此言不虚。”许箐道,“人这一生因缘际遇,皆是不可定之事。既如此,魏娘子今日又为何这般行径?”



    魏氏口不择言道:“你是男子,又如何能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许箐淡然一笑,道:“魏氏也算世家高门,却原来也会将女郎教得如此自轻。难道魏娘子认为女郎一生唯一的目的与任务便是为夫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吗?京中适龄女郎倾慕心悦子隽者众多,唯有魏娘子敢亲自登门,为自己博一线机会,在下原本心中钦佩。但你开口所说却又是自轻之言,反倒让我觉得,这世家高门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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