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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还带了陆川。

    萧驰说："路上截我的人，不是刘文升一个县令养得起的。他背后的人就在京城，而且坐不住了。荞荞被绑，也是那个人动的手。"

    面圣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陆烬寒”三个字落在耳边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对弟弟说过的话，那层警告现在听来有些刺耳。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走到萧驰面前，兄弟俩对视了一眼，然后萧骁说："走，去书房。"

    那叠证据用锦盒装了，盖子一掀便是码头货栈的抄本、孙主事的口供、以及萧驰自己整理的一份清安县三年粮税流向的简表。

    殿内安静了许久，萧驰低头跪着，听见上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呼出来的。

    萧骁一样一样翻过去，看得很仔细，看到孙主事那份口供时停了一下，手指在那几行字上点了点。

    萧骁缓缓点头："我出去这几日，查到一些东西。工部侍郎与清安县有往来，不干净。但那不是头，工部侍郎背后还有线，只是我还没摸到那头是谁。"

    "但还不够。"萧驰说。

    明天。明天一切就该真正动起来了。

    只在看到"私粮以药材名义装船运往南边"这一句时，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久久没抬起来。

    张文远随行，穿了一身干净的青袍，垂手立在殿门外候着，准备随时被传唤。

    萧骁点头，又翻了一会儿，把最后一页纸放下来。

    萧驰点头："我正有此意。明日我带张文远入宫，面圣述职，只提清安县查账的结果和刘文升的贪墨嫌疑，请求刑部介入。"

    皇上垂目看了一眼那份口供，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清安县令刘文升。"皇上终于开口，声音平，但那份平底下裹着一层谁都听得出来的怒意，"私吞粮税，伪造账目，派人灭口？"

    皇上抬眼看了他一下："人你带回来了？"

    萧驰点头，然后把自己怀里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桌上——假册子、码头货栈的抄本、孙主事的口供，还有他自己整理的一张时间线图。

    萧骁沉吟了片刻，点头："可以。但你记住——"他顿了顿，看着萧驰的眼睛，"到了御前，只说刘文升。说你知道的、有证据的。上面的人和事，一句都不要提。"

    只说了一句："改日我亲自登门道谢。"

    萧驰据实回答："臣回京时沿途遇伏两次，皆有人拦截孙主事。幸而臣身边的人得力，未造成伤亡。孙主事如今与臣一同在京城，受臣的人看护。"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后院萧云荞那间屋子的窗户——灯火已经熄了，想必是睡着了。

    萧骁看着他，微微皱眉："你直接面圣？"

    "是。孙主事愿意作证，他亲笔写下了口供，臣一并呈上。"

    萧驰说："我知道。"

    他看着萧驰："你手里的证据和孙主事这个人，就是突破口。刘文升一个县令，挡不住刑部的盘查。只要你把清安县的事报上去，让刑部正式立案查刘文升，他上面的人就会慌。一慌就会动，一动就会露出尾巴。"

    萧骁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萧驰推门出来时，院中月色沉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翻动着。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赵晖安排了一处地方，安全。"萧驰说，"就我们几个人知道。"

    兄弟俩在书房里又对了一遍明日面圣时要说的内容、要递的东西、张文远该以什么身份作证。等全部敲定，已经是深夜了。

    面圣比萧驰预想的顺利得多。

    次日一早，萧驰便带着张文远入了宫。

    皇上看了那叠证据，沉着脸从头翻到尾，一句打断的话都没有。

    "能摸到吗？"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萧骁先是详细问了一遍萧云荞被救的经过。

    他靠着椅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清安县的事，你查到的比我想象的多。"

    萧骁看了他一眼。兄弟俩几乎是同时说了出来："背后还有人。"

    "户部派出去的差，回来向皇上复命，合规矩。"萧驰说，"张文远是户部书吏，他做旁证。我把证据和证人一并带进宫，只说查到县令刘文升私吞粮税、伪造账目、证据确凿、人证在手。刑部那边自然会接。"

    "需要时间。"萧骁说，"但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