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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烬寒面向他，目光疑惑。

    他拿布巾随手擦了擦脖子，抬头见陆烬寒仍坐在榻边，便走过去，弯腰在他跟前蹲下来，仰着脸看他，也不说话。

    萧驰侧躺着，面朝陆烬寒，开口时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比白天低一些：“你把匾额挂上去了。”

    “不，”萧驰打断他，“你知道的。”

    陆烬寒替他擦完，把布巾叠了叠搁在一旁，起身往屏风那边走。

    “……还没有。”陆烬寒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先试着对他好。我……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好。”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过了好几息，才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布料里几乎听不清：“……你听错了。”

    "……我去洗。"陆烬寒说。

    萧驰又补了一句。“你让我为所欲为。”

    萧驰的吻一向不算温柔，带着点急和莽， 。

    萧驰得到回应，整个人呀过去，手肘撑在陆烬寒耳侧，被子被搅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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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烬寒没有再说什么。他在黑暗里看着萧驰，那张脸的轮廓在月光里显得柔和了许多。

    萧驰看着他：“那件事，想好怎么做了吗？”

    萧驰松了手，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绕过屏风，听着那边传来衣料褪落的细响和水声，才慢慢直起身，走到榻边坐下，把中衣的领口拢了拢。

    他想起这些日子萧驰翻墙进来、半夜敲门、赖着不走，他确实一次都没有真正赶过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贴着陆烬寒的耳廓，气息温热地落下来。

    陆烬寒认真想了想，终于开口：“我说过。我说过很难听的话。只是你没拿来挤兑我。”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细窄的白线，落在床沿上，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亮边。

    呼吸又烫又急，扑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以为萧驰会记恨，可萧驰替他圆了回来——话圆得那么轻巧，像是那些伤人的话从来都没有真正落在他身上过。

    他的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安慰，“你只是不太会表达。但是你对人很好。”

    。…的时候。陆烬寒了一声，手掌却从被子里伸出来，托住了萧驰的后脑。

    他的唇从，陆烬寒嘴角,滑到下。颌，又顺着颈、侧往下】碾，牙齿叼住领口那点薄薄的衣料扯开，露出锁骨窝。

    陆烬寒低头看他湿漉漉的额发贴在眉骨上，水珠正顺着下颌往下淌，伸手把布巾接过来，按在他发顶替他擦了擦。"擦干了再过去，别着凉。"

    他说不出“你走吧”，也做不到把门关上。

    萧驰往前凑了凑，下巴几乎要蹭到他的额发：“你没对我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对我很好。

    萧驰披着中衣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洇湿了肩头一片深色的痕迹。

    为所欲为

    又俯下去，额头抵着陆烬寒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唇贴着唇，呼出来的气搅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萧驰的唇挪了过来。

    萧驰没有停下来：“你对别人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是对我从来没有。你从来没说过我的不是，没嫌过我烦。”

    萧驰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把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拧开了——原来这就是“让他为所欲为”。

    陆烬寒：“……”

    "萧驰……"陆烬寒的声音哑了半截，手指插,进他发间，攥着。

    他确实说过那些话，难听的、冷硬的、句句带刺的。

    屏风后的水声停了。

    经过萧驰身边时，衣摆被轻轻勾了一下——萧驰伸了两根手指捏住他袖口，没使劲，就那么搭着。

    “那是为了保护我。”萧驰说得很笃定，“你当时说的那些，是想把我推开，怕我卷进去出事。我听得出来。”

    萧驰由他擦着，偏了一下脑袋，鼻尖蹭过他手腕内侧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烬寒没有睁眼：“嗯。”

    陆烬寒借着那一道漏进来的月光看萧驰——眼睫半垂，瞳仁里映着一小簇亮，像夜里伏在榻边的兽，专注得近乎虔诚。

    萧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可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萧驰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又慢慢松开。

    陆烬寒僵了一瞬。

    两人并排躺着，被子盖到肩头，灯火已经熄了。

    他想说“我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烬寒披着中衣绕过屏风走出来，发尾还湿着，见萧驰坐在榻边，脚步停了一下，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