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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脏。

    她打算过了年，考完试再接活儿做，到时候直接干到开学。五个月的时间，她两年学费生活费怎么说都够了。

    黄健伟笑呵呵的，“小李下午叫我来打牌，我就见你在这守着了，一直没来给你打过招呼，咋样，现在当起老板娘了，是比在那小地方上班舒服啊。”

    至少在她眼里，爱一个人不是那样的。

    她曾听到有人议论，说她是不知道男人滋味儿，才选了周彤。

    “又是你在守着呢？”

    周彤就怕哪里有纰漏，“有人找你麻烦，喊一声对面的王哥，修车铺的几个兄弟也都会过来，这几天不要动锅碗，在对面买饭吃。”

    语气和表情都有些耐人寻味。

    他们说，她不过是玩玩，尝个新鲜，男人一勾她就能跟着跑。

    张颜留在小卖部，吭哧吭哧开电脑打字回复顾客消息。

    “你别担心我，我每天就回回消息复习一下课本，不耽误事的。”

    张颜觉得那些人是真无聊。

    黄健伟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啊，还长了点肉，看来这儿伙食不错。”

    张颜把烟取了，依旧挂着笑，“九十。”

    这些都是张颜知道的，她在这里待了三个月，小卖部怎么运营的她一清二楚。

    她又盘算了一下，“有人找你算账结货款，你让他们等我回来再说，烟草我回来了才会订，有人买一整条的中华不要卖。”

    其他的事她不好提。

    “马勒戈壁的！”

    她卡里有四万块钱，即使出去玩一趟，也不会全都花完。

    她平时说话也不带刺，被惹急了才不管东南西北，李运鑫撕开烟盒笑，“我说你这女娃，就是过不来好日子，偏要捡剩骨头啃，自己喜欢犯贱，贱的没边了。”

    “你个满嘴喷粪水的煞笔！你娘老子被骑惯了生了你这么个没钩子没眼子的晦气玩意儿！”

    这是她们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分开。

    张颜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在他们眼里，爱情好像就是一个俗不可耐的东西，两人一碰就燃，非得俗的像小电影那样才叫正常。

    专心过年。

    她干到这个月十号就不做了。

    张颜舍不得她，知道她回去是办事，是看望病人，但还是舍不得。

    周彤“唔”了声，随意掩饰过去，“爷爷生病，回去看他一下。”

    李运鑫甩了张一百的过来，“不用找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提了。

    周彤心心念念，看了她一眼，心情颇为复杂走了。

    “最迟5号回来，我叫燕子下班过来陪你，晚上有人敲门要东西你别理，我给小弟说了，有人晚上敲门他过来看。”

    张颜抬头，瞧见了黄健伟，后边跟着李运鑫，她一时有些恍惚，黄健伟穿着一身长黑袄，脑袋上戴着个灰毛线帽，见她不说话，呲牙咧嘴笑，“咋？不认识我了？”

    张颜应声去拿烟。

    “我知道的。”

    燕子暴躁骂声在柜台后响起，她不知何时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土豆牛肉盖浇饭。听到李运鑫这么骂，她一碟子盖浇饭砸过去，直接呼在李运鑫脑袋上。

    李运鑫也是笑，“来两包中华。”

    张颜拉开抽屉找钱，“可别，该怎么还是怎么，小本生意，诚信经营，十块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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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健伟拉了下李运鑫，黑着脸，“过分了小李，闹闹也就行了，骂人做什么？”

    反正也是每天在电脑跟前干活儿。

    到临行这天，周彤收拾东西回去，思来想去放心不下张颜一个人。

    但总共就两天时间，她打算回去看了爷爷给了钱就走，衣服都没收拾，就在包里放了充电器和卡包，张颜叮嘱她看好东西别被偷了，周彤想就一个包，她放在胸前看谁不长眼敢动。

    李运鑫也许是喝了点酒，说话也没个章法，指着张颜鼻子骂，“搞清楚，当初是你小姨求着我家里人相亲，你高傲的很，我们没看不起你外地人，乡下来的，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现在找个蕾丝混，老子都嫌你脏！”

    夜幕降临，正是来生意的时候，一道熟悉声音响起。

    谈了这么久恋爱，张颜在这小卖部住了快三个月，周围人对于她的身份心知肚明，背地里怎么看她和周彤的都有。

    张颜反应过来，“黄哥，你咋来了？”

    周彤再好看再帅气，也没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