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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应了一声，随后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特地嘱咐道：“你这一次千万别迟到了，不然又没有奖学金了。”

    “嗯。”林郁应了一声，“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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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接。”

    林郁犹豫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树上，阳光在叶片间跳跃着，亮得有些刺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谢朔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好，那我们学校再见面。”

    谢朔那边忽然没了声音。沉默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反问：“你看过我给你的那张卡了吗？”

    谢朔在那边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带着点沙哑：“知道了。”

    “不用。”谢朔最后只是说，“我有钱。”

    “就是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卡。”

    林郁顿了顿，又开口：“你身上有没有钱？你刚才是在打暑假工吗？”

    与此同时，葳蕤科技公司的议会室中，高管们各个都屏气凝神，看着走到窗前打电话的大老板，都默契地没有拿手机，安安静静偷听着老板的对话。

    他已经在家里足不出户待了快半年了，再待下去，林郁怀疑他都要长蘑菇了。

    “那就好。”谢朔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一次开学，你还去学校吗？”

    这天午后，他躺在床上休息，窗外蝉鸣阵阵，屋里空调开得正好，不冷不热。

    那张卡他收下之后就随手放在抽屉里了，从来没有去查过余额。

    谢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妙，像是在忍着什么，他每一次赚到钱就会往里面分一半，现在里面的数字应该已经挺大的了。

    “我自己有钱的，我哥哥给了我很多钱。”

    他生出了一种想要去学校看看的想法。

    谢朔现在都落魄到去厂里面了，身上肯定没什么钱。

    林郁狐疑：“真的？你不是在打暑假工吗？”

    谢朔：“……”

    “我……在打暑假工？” 谢朔愣了愣，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每年都说有特立独行的，最后不都那样。”

    他能自己下床走动了，能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偶尔还能跟狸狸玩上一小会儿。

    群里的人正在讨论这一届的新生。

    正想着，狸狸从床头柜上滚了过来，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来电显示。

    “上一届已经够差的了，这一届还能更差？”

    “我没看。”林郁说，“你需要钱吗？我可以把卡还给你。”

    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特招生”那三个字上，停了一会儿。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待得太久了，久到他几乎要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

    林郁说话时也不免小心谨慎了起来，生怕不小心就伤到了谢朔敏感自卑的内心，“嗯……我也是猜测的，我刚才听到你那边的动静了，你如果身上没多少钱，我可以把卡还给你的。”

    林郁看着那些消息一条条刷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

    “听说这次特招生特别多，水平参差不齐。”

    狸狸的屏幕闪了一下，电话接通了。谢朔那边很吵，嘈杂的人声和什么东西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听起来像是在什么施工现场或者工厂里。

    林郁偏过头看了它一眼，他也是前一段时间才发现狸狸还有通话功能，甚至音质还更加清晰，还不用他一直拿着手机。

    林郁愣了一下：“什么卡？”

    过了几秒，那些噪音渐渐小了，大概是谢朔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因为之前谢朔那边的声音确实挺像是厂里面的，已经落魄到进厂了吗？林郁听说那里面可不好过，要两班倒，很辛苦的。

    林郁确实没看过。

    只是还不能累着，稍微活动得多了，胸口就会闷得发紧，咳嗽也会跟着涌上来。

    “我听说有几个特招生挺特立独行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主人，爸爸来电哦。”

    他侧着身，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着群聊。

    谢朔沉默了两秒。他张了张嘴，想说“我现在不缺钱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郁。”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半年前沉稳了一些，可那底下的语气还是温温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身体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