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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没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脊背上或轻或重地拍着,身前传来被褥摩擦的声音,对方的一只脚已经落在了地面。
“符策……”法子绪伸手想要抱住alpha,却在指尖即将接触到对方之时停住了。
“我不是遂了你的意吗?怎么我做什么你都不高兴呢?”
空气中缓缓飘来一些白兰地的浅淡香气,淡到几乎变成了自然的果香,调节着oga的呼吸。
法子绪摇着头,猛地从侧面将人扯回来,咳喘的震动顺着手臂传递,oga就像溺水的病患,发狠地抓住了他的救命稻草。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幸福的家庭是无比珍贵又珍重的,即使他没有体会过,也能从曾经窥见过的一角中想象出完整的圆满。
“法子绪,你为我哭吗?”
他想在咳喘间隙叫对方的名字,却又叫不出口,只能发出几声闷在喉间的呜咽。
“你知道你有多伤人么?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你趁早说!咱们好聚好散,少他妈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
这样熟悉又陌生的信息素逸散,他的喉管气管舒缓张弛,但心脏却像被收紧绞死,如遭凌迟。
“错在哪里?”
符策的喉结动了动,却仍然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也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等,我听话啊我等了啊,我像条狗一样蹲在那儿巴巴地等着你!”
他的声音染上一些泪痕,很是急切地去摸alpha的脸,却被拍开手。
人就在自己身边,可法子绪攥紧了alpha的手腕,却也好像感受不到对方的脉搏,对方的存在。
再次变得笨拙,他越急就越咳,如同话本里得了痨病活不过多久的书生,绝望又无助地等待最后的审判。
但那种味道又很有分寸,很有边界的,仅仅只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帮助,就像是对待大街上偶然发作哮喘的陌生人,没有一丝丝安抚的意味。
法子绪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有了这万分之一的退缩想法。
他不想让符策为了自己失去他的家庭。
“不是……符策,不是……”
“法子绪,你是不是就想让我死在你面前?”
“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不该自作主张,不该想和你分开……”
我太凶了是不是?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喜欢我……”
于是无谓地自我拉扯一番,仅仅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最后一厢情愿地做着自认为对的事情。
空气中凉薄的信息素味道让他心神大溃,滚烫的水珠源源不断地往下落,砸在地板上、布料上,就连溅开的水花都小心翼翼,唯恐沾染到alpha身上。
氧气不足,法子绪扳过符策的一只手放在心口,盼望对方能像从前一样帮他捋顺混乱的呼吸。
alpha的偏爱好像说收回就收回,面目全非,断崖式地离开,对他再也没有半分感情,也不留半分情面。
符策的语速极快,重音极重,句句诘问,咄咄逼人,每叫一次法子绪的名字,他就更狠、更凶。
“啊?我对你不好么?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法子绪。”
“你告诉我我等来什么?啊?”
符策没有转头看他,手指死死抓着床沿,“要我走的是你,要我留的也是你。法子绪,你到底想怎么样?”
但没有获得任何的反馈。
“符策……”
法子绪垂头,额发将眼睛挡住,于是那些泪水的痕迹被隐藏起来。他想说话,但刚一张口就剧烈咳嗽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很哑,眼下,鼻尖,脸颊,毛细血管张开,在湿润的皮肤上透出浅薄的绯红。
身旁的人终于肯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却仍旧与他保持着距离。
“你打听打听枫城符家符策是什么人?我要什么样的oga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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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子绪,你到底凭什么?”
浑身发抖,巨大的恐慌让他只能发出一些零散的气音。
符策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掰开。
眼泪几乎汇不成一颗完整的水珠,就顺着水痕成股成股地落下,再从下巴尖儿坠进睡衣布料里。
“符策,我不该那么说,我知道了,我不该——”
“符策,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