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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一拍额头，一些怪异的惊悚感还没升腾完，陈其春的电话应景地回拨了过来。

    上一次尚可说是两人没有关系，怕麻烦他。那这一次呢，明明说了那么多保证。

    莫雷恩从楼下敲门进来时，雇主高大的身形正矗立在窗前，他身上的衬衫西裤带着些轻微的褶皱，一只手臂自然垂下，指尖摁着一只工艺碗的边沿，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忘了放下。

    祝览因其实很早就知道了何嘉这边儿出事了。

    何嘉果断掐了电话。

    他分不清心里是愤怒还是无力了。

    祝览因思绪纷乱。

    八天前，是跟他同一天离开的奥布。

    砰——

    何嘉昨晚才应酬完，这会儿醉得头痛，半天没爬起来，直到陈其春的电话打过来。

    今天是祝览因说的回奥布的日子。

    狗！都！带！走！了！却不告诉他！

    听筒里仿佛有些电流声。

    可除了最后那一条手链，前面的‘礼物’，他当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送的呢。

    “嗯。”祝览因抬眼，低声道，“知道了，你走吧。”

    想结婚

    “他说他不要狗了。”

    台面上，还放着只剩一只的长颈鹿碗，小i狗也被他接走了。

    祝先生把身体侧到另一边去了。

    狗都带走了，却不告诉他。

    陈其春：“……我会多花吗？你这个没良心的——”

    祝览因起身，灰绿色的瞳色跟面前的人几乎没有差别，他深呼吸了一下，说：“谢谢你，爸爸。”

    祝览因站在窗前，想起他们不久前还在这儿浓情蜜意，何嘉那个坏东西还在这强调他“保证”。

    阴雨天的背景，相机聚焦在候机室内的座椅上，两个身穿风衣外套的男人坐在一处。

    祝览因转身朝外走，他想去看看今年新送来的小马驹。

    祝览因扭头跟他对视。

    何嘉听着陈其春的语气，顿了片刻，听他说完。

    “小王八蛋，这么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祝先生愤恨说完，捏着手里的报纸，“你想干嘛就干嘛吧，董事会我会打招呼。”

    外商是他私下引荐过去的。

    儿子走出门，祝女士才凑近丈夫，她笑着说：“是你想看看吧？”

    莫雷恩移开视线，站他身后说：“老板，何先生是八天前离境的。”

    何嘉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应该是奥布的凌晨。

    “表弟，”陈其春想了想措辞，他当时是在密奥草原上见过何嘉的状态的，知道他俩是来真的。他想了半天才道，“你跟人好好说说吧，别来个职场得意，情场失意了。”

    他的声音更添几分疲惫：“你要我办的事……我今天去找祝览因了。”

    何嘉：“好消息。”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算好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他风尘仆仆赶回奥布的第一时间是想去找何嘉的，但对方讨债都讨到国内去了也没通知他。

    港岛的媒体标题一如既往用得奔放大胆：

    ……

    他真的爱我吗？

    【广告界新宠儿跟同性情人同游回国，疑似发生争吵！】

    一块大石头莫名其妙地落了下来，他才想起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日期。

    祝先生在后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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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雷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祝览因看着窗外，心里慢慢涌现上来一股挫败和不被需要的感觉。

    一旁的矮小展柜里，是何嘉这么久以来送他的件件手工。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几日。

    “什么时候……带回来让你爷爷奶奶看看。”

    陈其春的声音有点疲惫，但也不缺激动地跟他说，合伙人留的那个窟窿被一外商给堵住了，那老板入驻完，直接交了尾款，只拿魏复的料子。

    手机刚好响了，他打开，是一则娱乐新闻推送。

    那只碗不小心被祝览因碰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长颈鹿的脖子碎得最狠。

    最亲密的那张，稍高的那位紧捏着另一位手腕。

    何嘉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一头鸡窝还没震惊完就说：“那你把卡还给我。”

    可以这样一言不吭的撒手就走，那以后呢？是不是还要再上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