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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听痕把桌上的中性笔夹在手指间转了转。

    在接近20米时失联，险险折返，差点损失上亿。

    “这就是截止到今天早上六点半的最新情况。”

    董靖暗暗盯着谢听痕的侧脸，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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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听痕这人坐在战斗系首位，说话却不着四六、没头没尾的，和他们荥州省从前召开几次这类会议时能有资格发言的异能者前辈们相差甚远，很不稳重的样子。

    水生物监测过程中损失一部分设备很正常，但是这种规模整体不见了，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

    官方的召集动作和紧急会议安排已经足够快了。

    简直像是被什么玩意吞掉了似的。

    “目前，黄河清河-洛城-屏峰河段，简称黄河洛城河段，主干流长度147公里，是洛城市的北界河，深度43-64米，更细节的水文和气象基本情况，各位可以在面前的会议手册中查阅。”

    原因很明显，这种大规模公共性应急污染事件，如果刚发现苗头就泄露消息，可能引发更严重后果的恐慌。

    很快发现，到十米以下水深时所有仪表都会失灵。

    “这种现象在整个流域出现？测试是连续的吗？”

    同样也没有结果，鱼和绑定的设备，再没一个出来过。

    中上游全流域天气恰好闷热无雨，蒸腾导致水量减少倒也正常。

    该不会，就是靠这种“高人气质”忽悠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西北女领导吧？

    水下出问题，往往不是点状分布。

    黄河的水文指征，对于半个十四大区的农业、气象、生态……都至关重要，她是货真价实的命脉。

    洛城市水务部门在市政府部署下，作为本市主责部门，第一时间会同应急部门，使用各种水文仪器下探。

    但这可不是个小数字，而且变化太突兀。

    “我们在3天前发现了异常。”

    但是这片流域从未出现过巨型水生物的实证。

    这就基本排除是单纯科技手段制造的障碍了。

    明副局长其实并未耽误时间。她把任务几句话布置给下属，就按动遥控，展示大屏显现了下一页。

    四台军用潜水机器人，带着最新的抗干扰仪器下水，结果却还是一样折戟沉沙。

    两边同时上报到省级层面，经过研判和必要程序后，军方作为保底手段加入了监测和研究。

    她切入正题：

    战斗系异能者这边，后排有个沉不住气的冲着明副局长询问，然后意识到冒失。

    径流量骤降的时点和鱼群消失的时间基本重合，因此调查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探测洛城河段的水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次从清河上游放下水。

    目前以水利枢纽、船运、农业三驾马车驱动的黄河重镇洛城市，对黄河、这条名副其实的母亲河极为重视。

    信号传输断了，在下游也再未出现。

    应急部门甚至咬牙下放了本市唯一一艘贵重的无人潜艇。

    林海方，在场的首席水文顾问，则立刻开始了有效提问。

    机器下水后，发现不了任何异常，同样很快就失联。

    国家科学院的黄河流域生物研究所发现，他们打过生物芯片标记并放入本河段的一批892条成熟期黄河鲤鱼，整群消失在清河-洛城河段。

    “怎么现在才说！？”

    是俯拍的洛城河段主河道微缩图。

    考虑这个概率的罕见，生物所立刻上报了情况。

    何况再怎么能吃，也不该两批鱼群，一只不剩吧？？？

    只有少数沉不住气的，比如陪着坐在家主身后的董家年轻人，才会嘴角下撇，表露出明显的不满。

    “是的。”明蕙女士面色凝重地公布——

    明蕙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一开始繁交市还以为会不会工作出了差错，比如小浪底43那边临时启动蓄水，自己这边却不知道呢，联络后才确定，就是河流自然流量的问题。

    出于疑惑，实验人员又把一批最新的感知设备、整整700只，绑在了新的鱼群身上。

    几乎与此同时，洛城下游的繁交市水务部门报送预警：水文监测站直传的数据显示，前夜22时许，流经本行政市区划的黄河多个点位的自然流量忽然下降，实时平均同比下降1028。

    有两台设置了在断联状态下也强行下沉和折返——它们却并没有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