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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试过，”谢听痕说，语气轻快得很，“要不咱们试试？”

    光在剑刃上折射的角度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光学定律，空气在剑身周围的流动轨迹呈现出某种只有在极高维度才能描述的形态。

    但就是这柄剑出现在他手中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可测或不可测，可知或不可知。他们只信自己亲身体验的生活。

    这柄剑所在之处，物理法则本身正在被重新定义。

    那是一柄形制古拙的长剑，剑锷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是曾经无数次出剑留下的痕迹。

    当今世界最强大的智能体在用全部的运算资源评估一个极其简单的变量：眼前这柄剑的上限。

    剑身没有夸张的光效，没有震耳欲聋的剑鸣，甚至看起来有些朴素。

    “我们这种思想比较进步的民族，确实是这样的。”剑客弯了弯嘴角，甚至还有点傲气。

    或许当不可知的力量和大恐怖降临时，许多人确实会屈服，但总有一部分人面对这样的状况会说死亦举大事、会说人定胜天、会说奉陪到底、其乐无穷！

    甚至致力于诱发“降神”。

    是超脑喜欢的几何形态。

    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就是实质上的无神论者。

    污染的扩散路径，基金会的权力交接，被精心包装成“神谕”的内部候选人晋升渠道，为了异能提升的欲望而跪倒在“神”面前的人群。

    没有无奈的意味，祂的声音非常平和。

    他的本命剑再次出现。

    “如果属于你的新宗教遍及全球，就能更好地操纵人类于鼓掌之上。”

    剑客笑眯眯地向虚空中了无痕迹地一捉、一握。

    ——古神如此，新神亦然！

    当他的执念大于超脑的需求时，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基金会领袖，就变成了一个需要被移除的变量。

    “……但也有少数地区行不通吧，比如十四大区？”

    超脑的光球闪了闪，缓缓转了一面，就像一个人在对话中忽然将视线投向远方。

    谢听痕说：“我对什么神不神的，则有绝不相同的观点。”

    “是的。”超脑回答。

    “这东西的最高战力，和行星的核心相比如何？”超脑还是问了依据。

    那么，他们究竟是屈服于一个庞大缥缈的、全知全能的神明，还是一个智慧远超人类中学识最广博、最精深的精英群体最高想象的、远比人类文明更加接近全知全能的ai，又有什么区别呢？

    谢听痕歪头思考对方的行动轨迹，现在再去看，一切有迹可循。

    换言之，人类还是否还相信人类本身。

    超脑的光球表面流过一道极细的涟漪，那道涟漪从光球的顶端一路滑到底部，像是一声叹息的可视化，“你很厉害。”

    奇点基金会中部分精英，比如1号候选人奥德里克，对超脑的存在非常清楚，但他却依然坚持希望“神”能够统治人类文明。

    超脑沉默了片刻。

    “所以请谅解，我的最优解是消除您的影响。”

    他知道超脑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海量的推测和计算，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它维持光球形态的能量分配，让光球的边缘闪烁了一下，就像是电压不稳。

    “所以，现在怎么办？”

    祂并不考虑沉没成本，付出过再多也视之等闲，只考虑下一步行动。

    如果人类会趋向于放弃自我的价值，因为对方过于强大和莫测而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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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脑平淡地表示。

    它在计算。

    “这里偏执狂妄的人群，的确很多，超出全球均值。”超脑说。

    超脑用最直接、最简洁的方式除掉了奥德里克，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运算资源分配过去。

    仿佛在谢听痕开口之前，超脑就已经完成了对他的全部分析，得出了“不可说服”的结论，并接受了这个结论。

    “你真的做得到？”

    谢听痕骨子就透出来这种气质，像是一柄剑出鞘时自然发出清鸣。

    到底有多少人会愿意保留所谓的自我意识，依靠脆弱单薄的自身，去直面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我确实很厉害。”剑客说，他脸上的笑意没有蔓延到眼底。

    “但其他人没有您这样的单体行动能力。我成功的概率本该超过978，是极优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