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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者】：s今天找到和你师出同门的小学弟了。

    沈念澈还是一脸死表情。

    他当时正垂眼，用筷子尖慢条斯理地折磨一片土豆。

    当时沈念澈还安慰他说：“没有吧，老师脾气还挺好的，你跟他解释解释就行。”

    到点了就要把名单交到主任手里，当时他被夏乐凝一直跟到了主任办公室。一路上，伪装成学生的夏乐凝都在求情，连“我们班那个姓夏的班主任太凶了，我不敢得罪他”都说出口了。

    夏乐凝当时也是说：“哎呀这怪不好意思的。”

    训完之后才看到夏乐凝身后默默碎掉的沈念澈。

    一进主任办公室，主任先是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夏乐凝，说他身为老师没个正形，在学校穿什么短裤，明天赶紧换回长裤。

    这个群要么没动静要么99 

    桌上每个人都在热气里松弛着，或交谈或咀嚼。

    他有点不得劲。

    沈念澈：“……”

    池煜：“那棵树不会叫齐陆吧？”

    沈念澈觉得这俩大概有什么毛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念澈在挨训。

    背景音是煮沸汤底的咕嘟声、零碎笑语和碗碟轻碰的脆响。镜头晃动，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三分钟。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了。

    肖珩：“骑什么鹿？”

    他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

    那看看几秒之外发生了什么。

    沈念澈从鸡飞狗跳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在群里回复了几句话。

    沈念澈退出视频，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涌，不是清晰的愤怒或悲哀，而是一种更黏稠的情绪，他形容不过来。

    【勇者】：他们俩蹲厕所聊了半天，从到底应该选文还是选理聊到校门口那条街谁家酱香饼最好吃。聊到一半，城巴佬进隔间换了套正装，说他要先去台上讲个话，让同学等着，那位同学就在厕所绝望地听完了操场传来的优秀教师代表的演讲。据说差点听哭了，城巴佬回来还问他‘我讲得有那么感人肺腑吗？把学生感动哭了这怪不好意思的。’我听完差点笑晕在教室啊啊啊。

    夏乐凝一旦逮着这种机会就像猫遇见老鼠一样，要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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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的每一步他都是自己做的决定，该填哪些志愿，该选什么专业，每一阶段该达到怎样的高度，每一步他都走得果断而准确。

    【勇者】：一中前几周来了个转校生，高一的。这周周一领导讲话，要检查校服，他没穿校服，就躲厕所去了，还特别好心地顺路把同样一位没穿校服的人捞到厕所。是的，这个同样没穿校服的人就是清澈愚蠢的城巴佬。

    沈念澈：“？”

    什么齐陆。

    除了池煜。

    沈念澈翻了个白眼就出电梯开锁进家门了。

    指尖滑到贺开霁的头像时，他顿了一下，点进去，看见了那段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池煜：“？！”

    杨钰铃：大型班主任挨骂现场诶！你怎么这个死表情？

    洗了个澡窝回床上，一碰到被窝，代码就不想打了。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勇者】：可惜了这次没亲眼见证。

    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把他当成学生啊，这老师平时走路吊儿郎当的，他逮着夏乐凝那天，夏乐凝t恤配短裤，手上卷着本物理书，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

    他不仅记他没穿校服，还记他在走廊上吃东西。

    沈念澈慢吞吞地爬楼。

    是的，当时杨钰铃在主任办公室找资料，主任一开训她就挨到沈念澈旁边，疯狂给他使眼色。

    自此夏乐凝这块阴影在他头上笼罩了两年。

    他随手划拉着手机，漫无目的。

    【勇者】：想当年我也算半个见证人。

    下面是几条六十秒的语音。

    ［把事情交给我们你就操心吧］群聊今晚99 

    什么树就叫什么名，桑树槐树桂花树。

    开头是杨钰铃发了条消息，专门艾特了沈念澈。结果除了沈念澈本人，群里其他几个人全被炸出来了。

    他甩个头应该也就几秒吧。

    沈念澈狠狠同情了一把那位学弟。

    池煜松垮地靠着椅背，隔着蒸腾氤氲的白雾，目光穿透一切嘈杂地落在他低垂的脸上。

    主任一顿骂下来，夏乐凝嬉皮笑脸给他顺气，杨钰铃摆出严肃脸以示尊重和赞同，沈念澈抱着记名册无望地闭上眼。

    那注视太沉太专注，像要将他与周遭这团热闹生生割裂出来，单独钉死在视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