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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裴砚是怎么死的？”

    宋时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在江戾微微一愣的瞬间，他侧过身，双手环过他的背，整个人埋进了他怀里。

    他正想着，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揉了一下他的眉心。

    宋时予琢磨了一会：“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给我设置那种离场方式？都给人吓出心理阴影了，江戾不继续黑化才怪。”

    江戾不仅又要失去一个朋友，还要接受这个朋友在他投喂了两个多月之后死于营养不良。

    可能夜晚比较适合伤春悲秋，宋时予在这个夜晚格外敏感，那三个困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找到答案。

    许谦本来想凑过来说话，转头看见他又在睡，压低了声音问：“你俩昨天做贼去了？我半夜起来看你们床上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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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予脑袋嗡嗡的，都怪许谦和何乐为，天天乱说话。

    除了它们，心里好像还萦绕着别的什么东西，说不清也抓不住。

    ［小说最初设定中，反派确实是被男主击毙的，但过程中会有无数分支。有些世界线里，江戾出生那刻就被护士失手摔死，有些世界线里他把男主杀了，还有些世界线里他研发出了病毒。世界越混乱，维持秩序所需的能量就越大。我们需要像你这样愿意跨时空执行任务的人，把世界线的紊乱降到最低，减少能量损耗。］

    “你们系统是四维空间吗？”

    不问，宋时予以后或许还会抱，问了，万一宋时予支支吾吾解释不清，干脆以后不抱了，他就亏了。

    “反派被男主一枪崩了，世界不就清净了？哪还用得着你们来维护？”

    两人在静谧的乡下小道上晃悠了一会儿，直到宋时予开始捂着嘴打哈欠，才转身往回走。

    这系统精得很，自从他知道了江戾在他离开后经历了什么，099就安安分分装死，一直没吱过声。

    ［在的。］

    平时都是江戾帮你洗？

    ［原主林溪良是被高空坠物砸死的，你的离场方式须与原主的命运轨迹保持一致，才能确保世界线平稳过渡。］

    ［按你们的说法，算是。］

    夜风正好从他们之间穿过，掀起衣角和发梢。

    “知道，你不是问过我吗？一个微小的变动会引发一连串不同的结果。”

    这一抱，让他恍惚间想到了很多年前，江戾缩在他怀里掉眼泪。

    ［对。一个小变动会衍生出不同的走向，同一瞬间存在成千上万种可能，每一种都可能分裂成一个独立的平行宇宙。］

    感觉到江戾胸腔里的心跳，宋时予像是忽然被夜风拍醒了一样，给这个拥抱找了个借口，他是心疼江戾。

    宋时予想扒开他的手，江戾像是习惯了，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这话宋时予听到了，他其实没睡，在脑子里质问099。

    上了大巴，宋时予歪着脑袋靠在江戾肩上闭眼养神。

    如今时间一转，长成大人模样的江戾把他圈在怀里，而他却不知道这条路江戾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

    宋时予关于那个拥抱，已经用“我心疼他”这个理由把自己说服了。

    “我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找人感化反派？做慈善？”

    上午的行程是去博物馆参观。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低血糖，独自在家晕倒，无人发现。］

    ［……］

    那也太糟糕了。

    江戾呆了一瞬，表情有些许受宠若惊，过了半晌，手缓缓收拢，手轻轻落在他背上。

    ［维护世界秩序。］

    它和耳边那道久久未散的温热气息混在一起，落在他心底某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命名的角落。

    他回过神，才发现眉头不知什么时候拧在了一起。

    第二天是被江戾叫醒的，宋时予眯着眼，迷迷糊糊地被他领去洗漱。

    ［你离开后，身体会恢复到你刚穿越时的状态。］

    “099，你在吗？”

    但他不敢问。

    宋时予轻手轻脚爬回床上，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宋时予沉默了。

    “你让我这样离场就不合理了，我现在不可能营养不良，我都快营养过剩了。”

    但江戾不知道，他也很好奇宋时予为什么平白无故抱他。

    心疼江戾这一路走来艰辛无比，只能给他一个无济于事的拥抱。

    走过那条小道，江戾仍旧没有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