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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倒是黏连,她从没听过佐久早圣臣这般粘牙糊嘴的嘟囔。
所以,起哪门子床?
“别动。”
而他没有半分身为蚊子的自觉,被拍打着脸蛋还当做是爱抚,托着她的手左右蹭了蹭,说:“该起床了。”
他又说了一遍,掌心重重按在她的脸颊,指尖出汗似乎在不安。
昨晚被折腾到最后只能感觉到痛才堪堪作罢,她现在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这次比赛参加的临时,他也没法给出个准确的日期,队内集训、时差调整、适应场内训练等,还包括赛后采访,回归的大致日期是一个月至一个半月内。
可能是因为沙发上他的气息交织冲撞她的神经,独立如她都不禁开始思念起对方。
——不要被别人抢走了。
梅宫麻帆觉得她很奇怪,没留下准确答复就离开了。
她一愣,意识回笼被他逮住悬空的手贴在唇前反复亲吻。
斑目律所刑事科内巧合地所有案件都步入不忙漩涡,法院作出的裁决里包括民事赔偿金,这部分得将案件移交另一个部门的同事帮忙跟进,还有需求假释的委托人、提出上诉等候响应的委托人、转为财产管理的委托人……根本就没有给她加班的空间。
“不要吵我。”她沉沉念道,语气中浓厚的不满,抽回手塞进被窝翻了个身背对他。
她点头。
“……好。”
“再十分钟我就要出门了。”
他的精力真是旺盛到满溢出来,二人互相帮助做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不等回复,她接着问:“你下次还会来吗?”
她忍着滞意坐起身,掰开他的手指郑重地说:“等你回来。”
梅宫麻帆淡淡的没太在意,胃里空荡叫着快进食,她没注意到女主人望着她逐渐变惊奇的神情。
食堂很美味,但她就是想要独处。
“我没事。”
佐久早不在家的日子居多,她本不该像现在这样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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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的反应过于激烈了,不停地朝她鞠躬又鞠躬。
梅宫麻帆一直搞不明白他脑袋里的假想敌是谁,也没法直接问。
逼得梅宫麻帆正想撑起手挥开这只烦人蚊子,他及时开了口。
对,梅宫麻帆想起来他确实是计划今天中午返程,现在是中午了吗?……那不重要!她比较想知道比赛需要多长时间和他哪天回来。
办公室内气氛依旧,她工作流畅看样子没被伴侣离去影响,这头拒绝了不真诚烟友的吸烟邀请,那头拒绝了亦同事亦友的晚饭邀请,独自梳理完下一案脉络后推案起身,带上手机打算去附近拉面店凑活吃。
两点一线的她只好回家,记不起空了一周课没上的健身教练,一到家便追寻起沙发,连外衣都没换下就倒了进去。
佐久早圣臣离开的第一天,梅宫麻帆正常上班。
“我是你的粉丝……”她轻声说,“下、下次你来的时候,我拜托我丈夫给你免单。”
拉面店还是那个拉面店,厨师兼店长的男主人、身兼数职的女主人,后者左眼上戴着一块白眼罩,逢熟客问起就说是“针眼”,但多少遮蔽了视线,为梅宫麻帆端面时差点压到她的手。
昨晚本就加班,到了家还一直折腾到大半夜,从玄关到餐桌、再从餐桌到浴室、又从浴室到卧室,到后面时梅宫麻帆已经做好了准备能够接纳他,可惜实在是太晚了,距离捅破窗户纸就差临门一脚。
“对不起!对不起……”
佐久早圣臣又黏黏糊糊将她翻了回来,面对紧闭不想理人的双眼不气馁,十分有耐心地用大拇指在她眉骨上抚摸来抚摸去,好不烦人。
“等我回来。”
她睁开眼,发现蚊子原来是佐久早圣臣。
神清气爽的主要是佐久早圣臣,他不仅哄得她用各种语气叫了几次他的名字,顺道把对她的称呼也给改了。
“……等我回来。”
等吃完了面女主人来收拾时,对方带有极强目的性地小声问:“您是……梅宫律师吗?”
“……我帮你?”
佐久早圣臣补了一句:“我洗过澡了。”
斑目律所对能干的梅宫麻帆并未做过多打卡要求,更别说她现在身兼数职还是‘合伙人’身份,公司里没一个人敢管她几点上班。
梅宫麻帆被数声“麻帆”叫醒,彼时她正做着被蚊子·海老名在耳边生生不息骚扰的噩梦,梦游般抬手一拍,却“啪”一声真的拍到了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