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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渡走后，温寄眠刷了会儿手机，但没几分钟又觉得无聊，他拿过闻渡摆在床头柜的全家福与相册里的闻渡仔细对比。

    温寄眠吓了一跳，快速摆回摆正相框，目光紧盯向门。

    可想起房间里的温寄眠，闻渡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天气再冷，他也得透透气。

    “走，”闻渡摸它脑袋，“带你见客人。”

    而他做完这件事，折返离去，回到浴室处理一身的狼藉。

    “果然跟照片一样可爱。”

    “脏狗狗。”

    温寄眠握椰椰的前肢，目光不由地飘去门的方向，嘟哝：“闻渡呢？又跑哪去了？”

    闻渡没忍住，还是骂了句：“笨椰椰。”

    他不急着找，然而平常玩得开心一天都不着家的椰椰突然蹿在眼前，它大概滚进泥潭里了，浑身脏兮兮，或者说是参加了狗狗变形计，简直让人两眼一黑。

    椰椰不怕人，别家的狗见陌生人经过要吠两声，或是躲起来，但椰椰不躲也不喊，挂着傻傻的笑，好似谁都能上前薅它两把。

    怕什么，来什么。

    这一次，闻父也在厨房帮忙打下手。

    “椰椰。”

    他的脚稳稳落下，往外走，椰椰在家里呆不住，除非生病不舒服，要不然常常喜欢往外跑。而这种情况，要么家里有人主动去找它，要么等它饿了自己回来吃饭。

    闻渡嗯了声，“我吹个头发。”

    说完，转身再度走进浴室里。

    在这件事上，它还是极为享受的，没再折腾闻渡。

    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上。

    白白净净的椰椰新鲜出炉了。

    闻渡怕它蹭泥在他裤子上，刚要制止它的靠近，可话在嘴边的刹那，椰椰直接扑上他的裤脚了，蹭了不止一下。

    山祈县气候温度平稳，没有南城的大起大落，但脱离空调和炭火，直接接触冷空气，闻渡刚抬出去的脚还没踩下，就想着往回走了。

    “砰——”

    该说不说，他今天趁早把部分衣物重新塞回行李箱，放进储物间里的举止极对，眼下避免了不少尴尬。

    由椰椰喜欢滚泥潭的行为可知，它不讨厌水，也不排斥洗澡，它只是会误以为闻渡是在陪它玩，相应的，它觉得自己也应该陪闻渡玩。

    紧接着门开了，不大的缝隙里钻进来一只白色的狗狗，由于它的腿短，四肢走路摇摇晃晃的。

    闻渡懒得思考这问题，大步跨过去，好心替它推开门。

    给它洗完一个澡，闻渡的狼狈程度仅亚于滚完泥潭的它，它仍在呆呆傻傻地笑，闻渡没舍得骂它，用毛巾擦干它的毛后，插上吹风机给它吹干毛发。

    年后就没事了。

    闻渡洗完澡，拉起搭脖颈的围巾擦头发，他的动作顿住，随即变得缓慢，“你怎么在这？”

    它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太容易认了，温寄眠唇边抿起一抹笑容，他下床穿上拖鞋，主动走过去摸它，“椰椰。”

    温寄眠举起手机拍下，他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像别人说的，从兄弟如手足走到反目成仇。这成语太过沉重，也形容的不贴切，但那种无法察觉的骤变，好比世界拉了进度条，没有什么狗血的过程，他们就这样走到了友谊将崩的那一步。

    挂着傻白甜一样的笑容。

    闻渡任由它又扑又蹭，两只裤腿都不能幸免于难，“回家，给你洗澡，见客人。”

    椰椰似乎还没意识到出了大问题，还在笑。

    温寄眠指了指在他脚边打转的椰椰，“我跟着它过来的。”

    “……”

    几分钟前，闻渡眼看着清洗后白净的椰椰冲在他身前，然后傻乎乎地一脸撞上门，它是以为门没关吗？

    无所谓，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闻渡不怎么在他面前笑。

    不过一眼，藏匿多时的失落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不爱拍照，闻渡也是，所以他的手机里没有闻渡以前的照片，细细盘算，时间也才过了一年半，却仿佛走过了几年、十几年。

    吹风机的嗡鸣声吹进温寄眠的耳朵里，他蹲下身，对椰椰说：“是吧，他总能惹我不开心。”

    闻爷爷听闻母说温寄眠爱吃鱼，特地买了一条草鱼和一条鲈鱼回来，前者做香酥鱼，后者做清蒸鲈鱼。

    椰椰听不懂，只会笑，只会摇尾巴。

    记忆里常对他展露笑容的闻渡开始模糊。

    闻渡走几步，想起来就喊一声，用平常大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