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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发完消息，他关上手机睡觉。

    又或者原本那颗糖入口时就是苦的。

    “闻渡……”

    “……”

    对方仍在看手机，指尖敲打个不停，也许是在回人消息，也许是在处理事情，归根结底，跟他没关系。

    他调整情绪继续道：“我没送过你花，我没跟你去看过电影，我也没说过想去f大，还有，我不会做番茄酸汤鱼片，究竟是我忘记了，还是你把我看成了谁的影子。”

    递过去的手连同花束一并被紧抱住，说是抱，其实更像是按。

    【好。】

    闻渡等了他近一分钟，然而又是如先前数次一般，没有下文。

    【我先走了。】

    隔两个多小时后，对方回他：【嗯。】

    山不见谷

    其他人都没醒，闻渡下楼找到阿姨，拜托对方告诉陆淮他们，他回家的消息。

    倏地，他指尖顿住，找到聊天记录删除键，又一次清除掉。

    “闻渡。”

    他想不明白，这人分明不喜欢他，却又为他们此刻不言明的道别而眼红。

    “……”

    【今天晚上七点半，见个面，你有空吗？】

    夜色降临，闻渡提早半小时抵达他们约定好的地点等待，然到了目的地，温寄眠却早在那等他了。

    “没事。”

    “你从来都不选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刚开始我以为我们能在一起就很好了，可是，我现在不满足了，想要的太多，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是一束铃兰，每一株都是由他挑选的。

    温寄眠余光注意到靠近的人影，抬眼见是闻渡，摁灭屏幕，像是生怕被他看见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闻渡语调平静地问他：“你手机里的那位吗？”

    闻渡掰开温寄眠的手，强硬把花塞入对方的掌心。

    就当他是胆小鬼吧。

    这是他莫名其妙养成的一个新习惯。

    他大概没想过，入口甜到发腻的糖，夹心是苦的，苦到让他回味不到原先的甜。

    就当他是自私自利的胆小鬼吧。

    温寄眠想解释：“不是……”

    “毕业快乐。”

    12：50。

    闻渡好似一瞬间在悲伤里抽离，明明是炎炎夏日，却好像有一阵风从去年的冬天吹在了他的身上，他无意识般捏紧花束，“好，我知道了。”

    闻渡目光顺势落在他脸上，久久缄默无言。

    闻渡眼睫压下，“抱歉，我不是想为难你，我其实也没多好，你不选我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我只是……只是……我有那么差劲吗？你一次也没为我动摇过。”

    闻渡认真看他许久，到头来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他偏头看向另一处灯光落下的长椅，“眠眠，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

    他在温寄眠面前一直很温顺，没用过重语气，也没强势过，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他眼睫垂落，“眠眠，抱歉了。”

    温寄眠低头，仿佛脑袋要藏进脖颈里，“……抱歉。”

    闻渡告诉自己，可能是当初他的表白太突然了，温寄眠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他了，而现在对方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所以选择了迂回的办法。

    他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也许是做了太久的心理建设，也许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但心脏不可自抑地还是有犹如抽丝般的痛。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给闻渡送过花。

    他转眼想了想，心里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所有猝不及防的离别与割舍都会这样，他应该给对方一个缓冲期的，但他好像坚持不到那一天，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拯救他疯狂陷落泥潭的心。

    “谢谢你，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束花。”

    太阳当空照，窗帘遮光性强，闻渡一把拉开窗帘，眼睛险些被刺瞎，他先是看了看时间，目光才往下看温寄眠回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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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可承认的。

    闻渡从温寄眠手里的花束中抽出一支，嘴角扯出笑容，说：“现在，我收到了。”

    温寄眠似要咬碎了牙，五指的力道仿佛要捏碎了花，他像是在竭力忍受什么，眼眶赤红，偏偏挤不出眼泪。最后他好像放弃了，整个人似无力了一般，“……毕业快乐，我应该也送你一束花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