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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竟如虚空幻影，与月光下的树影融为一体，伴随夜风摇曳，转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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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在世，生死有命，他原本不必管。然而因着巧合, 在原地踟蹰片刻，终究皱眉上前。

    他不知如何说明他与雷纯的关系，他们之间有过心动，但横亘在其中是杀父之恨；有过婚约，但最后亦不了了之。他正措辞间，突然意识到不对：“你很关注她？”

    阴云密布, 寒风呼啸，将云层吹得越发低矮，只怕下一秒就要有暴雪袭来。这般景象让言无咎回忆起当年。

    雷纯柔声问：“阁下是来找我的？您认识我？”

    她在想什么？

    言无咎慢人一步，温晚先发现半山腰的那株雪莲，言无咎当时还远在三里开外, 就见温晚将绳子绑在树上，自己擎着悬崖峭壁向下落。

    苏梦枕转动轮椅到他身边，先看他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腥味，开口询问“如何？情况不好么？”

    “如此良辰，阁下何必一人待在屋檐上，不如同我们一起赏月。”

    雷纯迟疑着摇摇头，“我不曾见过他。”

    “好。”

    雷纯看着他消失的影子，一时失神。

    他明明看不见，却好像比雷纯自己都更在意她的目光落在哪里。

    言无咎迟疑，“你……你是……”

    言无咎指尖把玩茶杯，闻言叹一口气，“唉，一段孽缘。”

    她的眼中只有月亮。

    果不其然, 温晚采药时雪暴突至，昏暗中一脚踏空，雪打在麻绳上、崖璧上、还有温晚面上。他看不清，亦无处落脚，饶是如此，一只手中仍抓着雪莲。另一只手绕绳两圈，绳子几乎要勒紧肉里。

    他们待在院中，一个人望着天上的月亮，一个人望着水中的倒影。

    当年也是这样的雪，这样的悬崖, 还有跌落的人。

    苏梦枕：“……”

    雷纯点点头。

    但是雷纯的确觉得他面善。

    苏梦枕一哏：“你见到她了？”

    狄飞惊打断他们的对话，声音柔和，回护意味甚重，“阁下不请自来，不自行介绍，却要向主家再三发问，实在不是善客所为。”

    为了寻找救治突然陷入昏迷——或者说死亡的东方不败的方法, 言无咎将自己剖分两半，一半待在山庄里陪着东方不败，顺便为他续命；另一半化成少年人, 出门积累善缘、寻觅良药。

    言无咎没有回答，他托着下巴，突然转头问苏梦枕：“你认识雷纯吗？”

    “纯儿，你很在意他。”狄飞惊陈述。

    言无咎在看清雷纯长相时，也是一愣。

    言无咎半是疑惑半是喟叹：“你是雷纯？那你是六分半堂雷损的女儿，你的母亲是……”

    而另一边，言无咎回来之后，就坐在桌前沉思不语。

    狄飞惊突然开口，却不是对雷纯。

    天空遍布铅云，想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找到天山雪莲, 无论是对于并非全盛的言无咎还是温晚都是难事。

    狄飞惊听出雷纯呼吸声变了，他开口，“纯儿，这是你认识的人？”

    雷纯：“我是雷纯。”

    苏梦枕：“什么？”

    雷纯没有回答，片刻后，他问狄飞惊：“如果你和他同时出手，你有几分把握胜过他？”

    狄飞惊思索片刻，“六分。”

    雷纯由于经脉缺陷无法习武，她虽没有分毫武功，却在听见有人埋伏在侧时依然神情自若。她带着一种温婉的、平静的笑容，只在看见来人样貌时惊异了一瞬。

    言无咎分析过，能救东方不败的药需要有‘灵性’，还需中正调和。他走南闯北，所获也寥寥无几。一日他途径雪山附近, 感知到某种气息，那正是他调配药方所缺失的气。

    来者便是言无咎。

    宝物不等人，当天他就配好装备, 爬上雪山。在雪山上，好巧不巧遇见替自家妹子采药的洛阳王温晚。

    事情得从十三年前说起。

    可她眼中没有映出任何人的影子。

    如此气候下，等待他的大约只会是失温而亡。

    月凉如水。

    言无咎看了他一眼，点头，“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恶客。下次再见面，我要请你跟我走一趟……今天就先算了。”

    言无咎：“你在六分半堂里，你身边这个是低首神龙狄飞惊，你叫什么名字？”

    狄飞惊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