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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渠说到这里，有些含恨地说：&ldo;他娶我，也不过是看中我与容贵妃的关系。我的堂姐容贵妃，自也知晓此事，但她当时与白圭密谋坑害余舟，自也愿意一起瞒着……我知道的太迟了，那时，余舟之死已成定局。容贵妃与白圭也狼狈为奸，建立了地下鹤宫，只为拿捏权臣。我更意识到，许多女学生恐怕也曾遭白圭毒手。我当时只知其中一个叫盏儿的被送去了定国公府。&rdo;

    &ldo;这怎可能？&rdo;江岁下意识反驳。

    &ldo;那，你为何要一直留在这里？难道……真只是为了帮我祖母治病？为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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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看到一旁崔渠的脸色后，江岁嘴角颤了一下，闭上了嘴。

    林以烛感觉到了，淡淡道：&ldo;我母亲的事，我大多知晓，您不必在意我的感受，只盼你事无巨细地说明。&rdo;

    林以烛道：&ldo;你不必安慰我，我父亲眼中，我恐怕本就并非他的孩子，至于我的生父是谁，我也没兴趣追究。&rdo;

    崔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悲悯：&ldo;其实，你们都猜到了，不是吗？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你的祖母。之所以会为你祖母这么做，是因为我对她，或者说对她的孩子，于心有愧。&rdo;

    林以烛道：&ldo;我更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开医馆，你当年若是假死离京，就算偶尔回来，也不该一待就是一年。该不会……你留在此地，就是为了帮江岁治疗他的祖母吧？&rdo;

    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崔渠顿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林以烛，似有些欲言又止。

    江岁听到这里，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ldo;这便是你当初大闹定国公府的真正原因。&rdo;林以烛道，&ldo;为了白圭。&rdo;

    &ldo;入京后，我成了容贵妃的傀儡，在她的授意下，我化名余青青，间接害死了无辜的淑妃。我心中有愧，想要离开京城，然而在这时，白圭找到了我，惊喜地与我相认，说他就是当初救我的那个书生。&rdo;说到这里，崔渠的眉头不自觉紧皱，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过去，&ldo;我信了，嫁给了他，甚至为了他，去求容贵妃，让本没有高中的他留在了京城为官。而他的好友，当年的状元郎余舟，也蒙圣上恩许，筹办起了白鹤书院，这更成为了他留在京城的理由。&rdo;

    她的声音很轻，仿若一个说书人，缓缓揭开那尘封的往事。

    崔渠看向一脸震惊的江岁，眼中情绪复杂：&ldo;既然要说，就要从头说。我虽姓林，却是旁支的旁支，祖辈生活在乡野，与容贵妃、定国公这支主脉几乎毫无来往，实在高攀不上。我只是个在乡野学医的女孩儿，却突然富贵天降，被远在京城的堂姐，也就是容贵妃召入京。不料半路遇上劫匪，危急关头，是两个书生救了我。其中一人勇敢上前，花钱消灾，还替我抗了一顿揍，才保住了我。但我当时昏迷了，并不知道恩公是谁。&rdo;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ldo;没错……白圭很多言行举止，都让我觉得奇怪。但我一直安慰自己，他若真那么坏，当初就不会救我。后来，我有了孩子，便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更没有管他。直至孩子出生的第四年，我意外偷听到，白圭与容贵妃密谈，方知原来当初在驿站外救我的是余舟……白圭，是那个胆小怕事，不愿伸出援手的另一个书生。&rdo;

    崔渠仍是沉默，片刻后道：&ldo;那时盏儿已神志不清，但我以药熏之，她倒是恢复了片刻神智，只是，还是没有太多讯息，不过你的身世，倒应是和白圭无关……&rdo;

    崔渠惨然一笑：&ldo;定国公毕竟是我堂兄，我前往后大闹一场，想见盏儿，得个确凿答案……其实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管，但白圭说漏了嘴，令我意识到，他在我之前，恐怕同别人有过孩子。&rdo;

    林婉冷声道：&ldo;大概是白圭为了掩盖净月的&lso;死&rso;，从别处找来的年纪相仿的女孩儿吧。&rdo;

    江岁听得心惊不已，忍不住问：&ldo;那现在的白明染……&rdo;

    &ldo;这不是安慰你。罢了，总之后来我又见了旁人，到底是心灰意冷。无论他是否玷污女学子，也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我想着决不能让女儿有这样的父亲，也恨透了容贵妃……于是带着年仅四岁净月，离开了京城。净月，是我后来给她改的名字，她本叫白明染。&rdo;

    林以烛道：&ldo;可你很快便发现，白圭是个道貌岸然的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