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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府·主院

    这才清晨，两人便被押至府门前跪着，沈氏想要装晕，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彻底浇灭了心中任何侥幸，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

    他凝视着地上散落的密报，嗓音淬冰

    顾修远亦跪在地上，额角冷汗涔涔滴入尘土。

    “那王妃竟是活生生被折磨大的？”

    墨华年却未动怒，反将他扶稳，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将腹内的东西尽数吐出。

    不行了，他想吐！

    他费力地偏过头，看见一男子立于榻前，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云纹，眉目冷峻如寒夜霜月，正执一药碗，指尖沾了药汁，似在试温。

    不行了，他想吐

    顾锦弦觉得自己醒的真不是时候！

    看着关于顾锦弦那寥寥无几的记录，墨华年眼神阴沉。

    “先去端一杯温水过来”墨华年吩咐

    风煜每说一句，墨华年的气压就低一分，指节捏得密报发出刺耳的响声。

    “漱漱口，别怕，慢慢来”

    他想闭眼装睡，可那人已俯身靠近，伸手将他扶起靠在那温热的怀中，药碗抵至唇边，苦涩液体滑入喉中时，他几欲作呕，却被轻拍后背助其吞咽。

    墨华年立于街角檐下，目光沉冷如霜，透过人群直刺跪地的身影。

    翌日清晨，霜雾未散，永安侯府门前已围满百姓，对着跪在府门前的永安侯夫妇指指点点。

    “醒了？正好，药还温着，把药喝了”

    “传本王令，永安侯夫人沈氏，为母不慈，苛待王妃致其身染重疾，罚杖责三十，即日起每日在府门前跪满三个时辰，直至本王与王妃大婚之日方可起身；

    顾锦弦很想说声抱歉，可张嘴又呕出一口药汁，剧烈的呕吐让他浑身痉挛，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冷汗浸透衣襟。

    暂时不能杀，罚还是可以的，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这些年他们怎么对小家伙的，都得一一讨回来！

    “这般狠毒，竟还敢称诗礼之家？沈氏一族这嫡女教的这般恶毒吗？”

    顾宸明咬破舌尖才压住喉间怒吼，双目赤红如欲噬人。

    书房内

    想要骂，却被身边侍从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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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锦弦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尖萦绕着苦涩的药香，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泛着苦味，浑身骨头像被碾碎后重新拼凑，指尖颤了颤，想抬手却沉如千斤。

    “世子爷，外面有摄政王府的人在盯着，您此刻发作，只会连累侯爷和夫人受更重责罚。”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猛地偏头呕出大半，残药顺着那人锦袍下摆滴落。

    风煜将一卷密报放在案上，墨华年伸手打开。

    墨华年始终未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待他终于虚脱般瘫软下来，取过帕子，轻柔的拭去他的眼泪和嘴角的残渍。

    顾宸明在府中气的砸碎满室青瓷，砚台狠狠掷向门框，墨汁溅如血痕。

    他是摄政王，有处罚官员的权利，风煜躬身领命，未有丝毫迟疑。

    “听说连病了都不得请医，全凭自己熬过去”

    青石应声退下，不多时端来温水，墨华年接过，扶起顾锦弦喂他漱口。

    沈氏披头散发跪于青石阶前，脊背僵直却掩不住颤抖，三十杖责皮开肉绽，血痕浸透素衣。

    两人心里恨极，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据说，王妃从小到大，从没有看过大夫，所有伤病皆靠硬扛，能活到今日已是奇迹。”

    昨儿个深夜，风煜带着摄政王的命令前来，不由分说，将沈氏拉出来便是三十杖，沈氏惨叫声响彻府邸。

    墨华年骤然起身，掌风扫过案几，密报簌簌跌落于地，眸底翻涌着骇人寒潮。

    一时间苦涩与酸味混合弥漫在空气中，顾锦弦虚弱地咳着，喉咙如火烧般疼，眼前发黑，意识几欲再度沉入黑暗。

    听到动静的青石走了进来，看到床榻边的狼藉，急忙上前收拾。

    墨华年察觉他醒来，眸光微动，低声道

    永安侯为父不慈，纵容嫡妻虐待庶子，罚俸三年，与沈氏一同跪满三个时辰，大婚之日方准起身！”

    街市议论声如针密刺耳膜——

    “王妃自幼便被关在偏院，除了跪祠堂之外，从未踏出过院子。而且王妃每月初一十五必受家法，我们抓到的那个老仆交代，说是沈氏觉得王妃生母是爬床的娼妓。故而王妃生来低贱有辱门楣，须以家法正其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