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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碰到了冰凉的东西,似乎是水杯的边缘。但天旋地转之中,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已经好了,出什么事了?”



    然而吃过午饭,他忽然收到周助的电话。



    自此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徐仲良再也没主动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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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出差,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替他一同前往的周助。却又似乎出了什么事,需要提前回来。

    “今天这张纸,您决定它有没有被看过。”岑彦章把纸留在桌面上,“我没有技术背景,但这些资料能在我手上。怎么来的,您可以去问徐总。如果您不问,我也不会提。”



    他只好捏住夫人的唇,再张开。没想到,对方的牙齿却仍然紧紧合拢。



    “岑助,你怎么样了?”周助的声音焦急。



    岑彦章成为助理后,他的工作效率和生活质量都有了显著提升。但同时,带给对方的,或许是很大的负担。



    岑彦章却又产生了新的烦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徐天琛发了消息,并给隔壁的特助打电话,拜托她这次替自己和徐天琛同去考察。



    他轻飘飘地走了。



    下意识的,岑彦章微微张嘴。



    岑彦章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脸色是病态的红,气若游丝,很难受的样子。



    岑彦章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跟徐天琛发了个消息,他便销了病假去上班。



    他对电话那头道:“十点那班,我一小时之到达t2。”



    审批单本身不是致命的证据,这只能证明某次采购的价格偏高。



    岑彦章忍无可忍。



    岑彦章感受到有人把他抱起,难受地挣扎些许。生病后,人的五感会被无限放大,手指无意间触碰到温暖的皮肤,连带着熟悉的气息,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此笔采购已通过,相关合同原件已于当月销毁。”



    徐天琛托着他的后颈,防止他被水流呛到窒息。好在岑彦章顺从地咽下了药后并无异常。



    周围有人在说话,最后安静下来。



    他摸了摸夫人的额头,是有些烫。



    温姨一发现便给医生打了电话,而比家庭医生更快回来的是徐天琛。



    下一秒,冰凉的液体悉数涌入。



    思绪被岑彦章的手机铃声打断,屏幕上的“周助理”让他很快想起另一个特助。徐天琛接起电话。



    但单子底部印着的一行复核记录,才是让徐仲良霎时变脸的关键:



    徐天琛每年都要去欧洲考察技术,今年,访问的前夕,岑彦章却毫无征兆地病了。



    起初只是鼻塞。他把它当成换季的正常反应,直到起飞的那天早上,楼下的餐桌迟迟不见他的影子。温姨上楼,才发现小岑先生发烧了。



    在灼热的梦里,岑彦章感知到熟悉的动作。这是徐天琛和他最常做的事情,唇齿柔软,牙关被撬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他们交错的呼吸之间。



    抱着虚弱的夫人,徐天琛有些着急。



    “是这样的,徐总他,”周助无奈道,“提前飞回来了,下午四点到机场。”



    “我没事……”岑彦章头昏昏沉沉的,想坐也坐不起来。



    人来人往的接机口,岑彦章等待着徐天琛,神色紧张。



    上司不在,工作却还是要继续。



    岑彦章几乎是一躺下就沉沉睡去。注视着他安详的睡颜,徐天琛不禁对自己进行了反思。



    对面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赶紧表示同意。



    “喝水,吃药。”



    闲来无事,他曾调过财务数据对比。岑彦章具有探索精神,遇到异常的价格和供应商,他忍不住深挖一番,便惊奇地发现,徐仲良控诉未央的投入产出数据准确,但他自己名下的传统板块,有多笔异常采购记录。供应商的金额高于市场价,审批签字栏内却存在徐仲良的签字。



    对方显然认出了他的声音:“……好的徐总。”



    “岑助,参会资料我都收到了,但你好像忘记给我航班?”



    都这个时候了,还需要替他操心接替的助理吗?徐天琛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乱糟糟的。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接手助理之后,他对叔侄的恩怨略有耳闻。



    “……你怎么来的这些资料!?”徐仲良震惊地看着他。



    一瞥时间,现在是三点。他马不停蹄回家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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