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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嫲!”
阿嫲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铁钳,有条不紊地拨弄着炉子里的柴火。
最后去过荔塘广场后失踪的福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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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早——啊!”
指尖碰到一个金属物件,他顿了顿,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动作有些突然,李羽被拽得趔趄两步,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地上,他手忙脚乱抱稳在怀里。
梁逸飞只上下扫了他一眼,眉头拧得死紧,二话不说拿走了他怀里的红薯。
阁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李羽嚼着红薯抬头,就看见梁逸飞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冲下来,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一脸刚睡醒的狼狈,左脚拖鞋穿在右脚上,外头披着的皮夹克耷拉了半边,像个歪扭的南瓜。
一扭头,愣了。
梁逸飞又轻拍了一会儿才收回手,叹了口气,熄灯,躺平。
他呼了口气,脱下外套躺进被窝,枕着手臂,望向天花板模糊的倒影。
李羽“咕嘟”一声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眨了下眼。
自然没人回答。
“火稳皮不焦,酱匀味透骨。”
“你干嘛!”
李羽依旧睡得很沉,呼吸匀长,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做烧鹅要心静,不能急,”阿嫲慢悠悠地说,“晾足时辰,烤准火候……”
“她已经死了。”
一个独居老人失踪,一个程序员跳楼,除了地点相同,八竿子打不着。
可脑子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像根暗刺,不痛不痒,但就是横在那。
……人呢?
没等他打完招呼,梁逸飞已经气势汹汹地几步跨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雾还未散尽,湿冷的空气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被窝里钻。
他打了个哈欠,失眠到后半夜,这会儿精气神不太足,打了一晚上地铺,肩膀和后背都有些发僵。
“……福婶找不到了。”
话音卡在半道,梁逸飞脚步顿住,和蹲在炉边的李羽四目相对。
巧合?
一枚旧警徽。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隔着被子,安抚似的地拍起来,动作有些生硬,但很轻。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用拇指慢慢摩挲过徽章中间凸起的国徽图案,一点点描摹那几道熟悉的线条。
“大叔的衣服口袋里有比我符纸厉害一万倍的护身符。”
口说无凭,是死是活,总归要去福婶家亲眼看看。
“……大叔身上有阳火,它们伤不到你的。”
床上空空如也,被子被整齐叠好,方方正正地码在床头,枕头也被端正摆在上面。
柴火在炉子里噼啪作响,火星弹起,木香和肉香熏得人浑身暖和。
阳火……贵人……尸傀……
梁逸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自己也觉得这联想荒唐。
“你有没看到我昨晚带回来的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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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蹲在旁边,指尖被刚出炉的烤红薯烫得通红,嘶嘶嗦嗦地吹着气,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一边安静地看。
梁逸飞被楼下隐约的动静吵醒,这个点,也差不多是阿嫲起灶生火,准备今日份烧鹅卤味的时间了。
金属表面有些划痕,边缘的烤漆也脱落了些许,没什么特别的,在昏黄光线下也显得有些暗淡。
他把警徽握进掌心,撑起身,朝着床的方向。
梁逸飞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一整天乱七八糟的事在脑袋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
只有窗外风声渐起,掠过窗缝,发出呜呜的轻响。
跑了?
梁逸飞愣了一下,手下意识摸进皮夹克的口袋。
盯着天花板缓了会儿神,他才坐起身,抓过枕边的皮夹克披上。
他把掌心里的警徽举到眼前,在昏暗夜色里看了许久,许久。
清晨。
确实,辞职后,他只留下了这枚警徽,不时随身带着,算是个念想,说成是护身符,也行。
“喂,小道士,”他压低声音,“你师傅……到底把你扔下山来干嘛的?”
一切都指向一个最合理也最省事的结论:自杀。
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