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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烦,随便揉了一团光界力,把一旁一直躺着的科尔带了出去,随后转身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基尼奇。
我们一前一后踏出了渊下宫的巨门。
我赌气地踩了踩面前影子的肩膀。
基尼奇的表情似乎有些无辜。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开,眼尾有些绯红, 嘴角还残留着水渍, 见我盯着他的唇,他才抬手抹去。
……总感觉这个颜色有些像光界力。
我叹了口气:“走吧,出去再说。”
角斗场的场景开始消失,我们面前又出现了渊下宫最初那副寂静空阔的样子,跟之前的热闹场景对比鲜明。
我瞪了他一眼。
“喂,等等——”
我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感觉有些燥热。唇上尚且残留着奇怪的触感,我烦躁地舔了舔上唇,淡淡的腥味漫上舌尖,裹挟着基尼奇身上独特的味道。
“抱歉, 我……”
我踉跄着跳上台阶,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地命令道:“别说了!”
唇上传来温热的感觉,柔软而又汹涌。鼻尖擦着鼻尖,另一个人身上干净而清澈的味道从未如此强烈地侵入我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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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扮演着爱人。
他安静地站在银灰色的土地上,微微垂着头。
他呼出的热气盖在我的手掌上,绕过我的手指,有些痒痒的。
……其实我不太想要这样的功绩。
剩下的声音全部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我瞪大了眼睛,与放大了好几倍的苍绿色眼眸直直对视。
基尼奇站在高我两层的台阶上,垂眸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不应该强吻你,不应该咬你的嘴唇,不应该舔你……”
极致的色彩袭击了我的视野,配合着青年的动作,一时让我有些醉醺醺的,只好被动地回应。我有些失神地望着那对奇异的瞳孔,有一种自己正在被狩猎的错觉。
吻了良久, 在我感觉有些缺氧的时候,门灵的鼓掌声才终于从半空中传来。
基尼奇不说话了。那双苍绿色的眼眸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一如十年前那般纯粹干净——就好像刚刚面不改色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啊?
门前,莹白色的光芒开始凝聚,连接起幽雾中的一座座岛屿,如同光桥一般。
渊下宫的欢呼声经久不断。
后面传来不徐不疾的脚步声。基尼奇也没说话,他的影子投到我的身侧,轮廓被层层往下的台阶铺得弯弯曲曲。
基尼奇是老练而筹谋已久的猎人,而我,是困在陷阱里的猎物,难以逃脱,难以招架,难以拒绝。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朝虚空中喊道:“前辈, 现在可以送我们出去了吗?”
这家伙还把我的嘴唇给咬破了。
影子似乎顿了顿,随即,青年略带些沙哑的嗓音响起:“……伊迷,抱歉。”
“[神]认可了你们, 感谢你们为保存渊下宫记忆做出的贡献,”门灵的声音变得庄重而严肃, “你们的这场演出将汇入渊下宫的历史之中,永远为前来探索的后人敞开。”
我被基尼奇吻得腰都有些发软, 闻声如蒙大赦, 连忙推了推他。这家伙又吻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地松开我,退后一步。
科尔已经先被我的光界力托着往营地的方向送去了。我和基尼奇走得并不快,只是沿着海祇岛的山路往回走。
“不错不错,连我都差点相信你们是爱人了呢!”
基尼奇抬头,大步跟了上来。
“当然, 完美的演出值得我兑现承诺。”
我和基尼奇重新踏上了银灰色的土地,面前是那扇巨大的门。基尼奇身上那套分外漂亮的鲛皮轻甲已经消失,衣服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只不过他的头发还散着。
“我可以拒绝吗, ”我面无表情地问,“这样的场景真的适合给别人看吗?”
门灵大笑:“渊下宫的辉煌因你们的到来得以延续,这是伟大的功绩,不必不好意思!”
啧。
外界的天已经黑了。山路的两边是黑黢黢的林子,不时有微腥的海风刮过,卷起一片片落叶。月光很亮,空气中有股特殊的清凉气息。
我转身抬眸,迎着月光,好整以暇地开口:“使者大人,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的。
俨然一副纯良少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