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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也是个不成器的，几番回答听得顾似桥火大：“什么叫人家不接电话？不接电话这事就完了吗？你不会去亲自找，不会带着人去赔礼道歉？”

    “薛秘书，顾总正在忙吗？”

    三分钟后，研发部的人来了。薛楼往门里看了一眼，顾似桥正在打电话，半侧身背对着门口，只能看见他边讲电话边揉着脖子，动作略显僵硬。

    “很难搞吗？”

    薛楼：“视窗是顾家的心血，他怎么会这么做？”

    薛楼点开宇宙最帅高中生的qq空间。

    下午四点四十，研发第三次来总裁办。这次薛楼一反常态，颇懂人情世故地告诉他，暂时别来汇报了。

    目光对视的刹那，顾似桥光速回头。

    薛楼站在门口，听着顾似桥压抑着火气问对面的处理方案。

    薛楼去敲门。

    “底下的人也不是故意的。”薛楼苍白地劝解。

    研发走了，薛楼把电脑上一个最小化的弹窗点开。

    顾似桥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在里面边打电话边踱来踱去。所幸他比门缝还窄，经常不知不觉走进薛楼的视线范围。

    一片狼藉，满地的文件，茶桌上洒了大半杯水，顾似桥的西装马甲也脱了，草草挂在老板椅背上，只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顾似桥正欣慰地要将此归功于他孜孜不倦的教诲与抗压式教育。

    本想看一会儿就帮顾似桥把门关上的，但说不清怎么了，薛楼盯着门缝里晃来晃去的侧影，直到那通电话结束也没起身，出了好久好久的神。

    这份工作干久了，薛楼认得出，这是顾似桥苦思时的状态。

    门缝很窄，薛楼又没有这样偷看人的经验，只能笨拙地挪动身子，试图从中一窥顾似桥的踪迹。

    臭没脸的，他在心里骂自己，这就是你看那二百五的报应……

    薛楼说好，总裁办公室里突然啪的一声，研发吓一哆嗦，赶忙溜之大吉。

    是qq的弹窗。

    顾似桥单手掐着腰，对着电话说什么听不大清，只看见顾似桥脸上没什么表情，修眉微蹙，敛了眼皮，偶尔扒拉一下头发，露出光洁的前额。

    “哎哟，这可是大事，衙门的人最忌讳这个。”研发也自知不能触霉头，“还是明天再说吧，薛秘书，压缩包我发给你，麻烦你帮我把把关啊。”

    电话又响了，顾似桥熄灭烟，接起电话。

    薛楼撂了电话，似有所感地扭过头。

    顾似桥单手叉腰，低头吐了口气，衬衫下隐约显出微陷的脊椎曲线：“怕就怕这点。说不准是不是我大哥顾似城派人在背后捣的鬼……”

    薛楼问。

    上面显示：主人设置了权限，需要申请后才可以访问。

    薛楼脸上少有地流露出遗憾的表情。

    尖子生还真有点意思啊。成长速度就是不赖。

    “顾总现在有事，一会儿再来吧。”薛楼对研发部的人说。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一个月了，最近经常接触的项目他都了解情况，不常接触的项目，为了赶上顾似桥的脚步，闲暇时间多多少少也补过课。

    只听脖子咔嚓一声，一股热流刷地顺着脖颈涌上来。那个酸爽啊，他忍着龇牙咧嘴的冲动，强装镇定地点开电脑上一份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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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楼也不出声，等顾似桥发泄完了，才开口：“忙了一天，先歇歇吧。”

    若是有人知道，视窗集团总裁秘书的电脑上装了一个简易版的qq，换了谁都要以为这人疯了。

    看来不是手机的问题。果然还是被关掉了。

    他站在窗前，一手夹着根快燃尽了的烟，肩膀微微起伏。

    在顾似桥的骂声和同事的教导中，磕磕绊绊的，薛楼竟也上手了，成长到现在，对着电话游刃有余地和对面交涉，像个久经职场的成熟人士。

    薛楼静静地看着。

    半天没人应，他想了想，轻轻将门推开。

    放下手机，他抄起刚随手放在窗边的一摞文件，狠狠一扬。

    “顾总心情不大好。”和研发混熟了，薛楼也愿意透露一点内幕，“民生投资那边出了点问题，接洽的人把一个涉密文件弄丢了，对面领导很不高兴。”

    顾似桥：“还用问么。”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几句，顾似桥把电话挂了。

    他最小化弹窗，看向总裁办门口。

    “我不确定，不过有这种可能。”顾似桥低头吐了口烟，“他疯起来就是条乱咬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