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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是姓沈没错,是坪州人。”助理尊敬地递上去一份文件,里头夹着的是个中年男人的照片,都是远景。
从沈诺家开车过去,得开四十多分钟。
起初收到沈未电话时,杨姯还吓了一跳,听到他要来找自己,结结巴巴地给了地址。
窗外是建州灰蒙蒙的天际线,偶尔有鸟飞过来,在高透的玻璃窗上晃了两下就又飞走了。
可真正站在那栋居民楼底下,沈未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他?”贺明远把手里的烟点上了,“给他点好脸色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你告诉他,能干干,不能干趁早滚蛋。屁股不干净的玩意儿我没按了他都算我念情分了。”
“你弟……”杨姯说到一半卡住了,似乎是两个人都愣了愣,接着,她才摇摇头,“说错了,这是我儿子,刚一岁。”
“小未呀,你来啦。”杨姯穿着一件米色的上衣,怀里还抱了一个约莫一岁的男孩。
沈未愣住了:“这是……”
“我们已经把他从坪州接过来了,明天就能到。”
……
方颂年:……行,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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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沈未敲了敲。
自从搬了家,沈未那辆二手比亚迪就很久没开了,之前方颂年还说着要给他卖了,沈未咬死了不让,声称这是他绝对不能忘记的回头路。
“那我们怎么回应?”秘书问。
很快,助理出了门,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了。
有的是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有的是在小卖部门口打电话。
“哦?在哪儿逮着的?”
“不用回应。”他志在必得地笑笑,“让商务部继续接触,态度要积极,不要太热络,太热络了,反倒是显得我们着急。”
穿了一身西装,背脊挺得笔直,哪里还是去年那个看见他连头都不敢抬的?
杨姯的家已经在三环外了。
“查了底子,刚从里面放出来的。”秘书继续补充。“以前是在坪州本地开棋牌室的,后来因为打架被拘过几次。老婆早就跑了,底下有两个孩子,前些年因为杀、人未遂进去的,才出来。”
就是可惜这块骨头在贺氏的时候他没能啃下来。
贺明远伸手把照片推回去:“做事做干净点,别让他攀住了,这种老鼠嘴巴不严,被人抓住了容易留把柄。”
“我让你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他没回头。
一晃又是这么多天没见。
他想到在盛典上看见的那个沈未。
那是一个很老的居民楼小区。
从底下往上看,能看见有人家在阳台栽的花和晾晒的衣服,楼道口停了好多辆电动车,旁边就贴着禁止飞线充电的牌子。
男人看上去快六十了,可记录里记着他也不过才五十不到,眼袋很重,身上穿了一件洗的都掉色了的外套,皱皱巴巴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生活搓磨的灰败感。
“给了两万,和他说了,好好合作的话,其他都不是问题。就是他这个人情绪不太稳定,说话颠三倒四的。接来了建州,要是闹出点什么事情……”
钱还真是养人。
一只阴沟里在他底下讨饭吃的老鼠都能披上人皮了。
还以为沈未离开贺氏攀上了多大一根高枝儿,结果到头来也只是个玩意儿。
他跟着杨姯给的门牌号到了门口,防盗门上还贴着去年的对联,红彤彤的。
“……赌场,遭人打断了一条腿的。”
沈未现在名气大了,也不敢在外面和杨姯随随便便见面,干脆找杨姯要了家里的地址杀上门去。
很早之前,沈未听说过几嘴。杨姯离改嫁了两次,第一次还是在坪州,第二次就嫁到建州来了。
很快,门内传来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要钱了吗?”
他的办公室在贺氏的最顶层,从落地窗望出去,建州整个城市的建筑都尽收眼底。
贺明远手里那根烟很快便燃尽了。
贺明远站起身来走到窗子边上。
“知道了。”
“闹出事情了才好。”贺明远打断他,“他闹得事情越大,方颂年那边就越被动。现在这个阶段,观色不能出任何负面新闻。你说i一个杀人犯的孩子做了明星,观众能买单吗?”
“明白。”助理收起文件,犹豫了一下,又问,“贺总,还有蒋汀老师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