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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里还是牛排香嫩的味道，周决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问出了那句他从没想过会从自己嘴里出去的俗套的话语，“值得吗？”

    “你觉得呢？”

    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周决有点儿发懵，回想对方说的会是哪个场景，却找不出和平时任何的不同。骑马好的人比比皆是，钟善要是能执着于这个，才不会真正喜欢他。

    但只要咬一口，果实的汁水接触到唇舌，就会被发现，其实还是一个又苦又酸的果实。想要吃到甜味，那需要很多的爱。

    钟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要不要答。

    周决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钟善是一个极好的同居人选，不会像他哥一样管他，他还不敢反驳什么，也不会像赵虚桉一样沉迷某种事。

    银灰色的手环在手上有种不符合寻常的美感，显得手腕的骨头不是一般的突起。

    分寸感保持得很好，让他只能感受到舒适，而非一丝一毫的控制与压迫。

    但这是不可能的，即使周决现在还是个孩子，他也知道着是不可能的事情。

    顶灯的光照下来，绝大部分是无情且冷漠的。

    周决吃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很难想到钟善能有这个手艺。

    将东西送好在周潢的房子里，看到卧室里已经有一个立起来的行李箱，周决上去提了下，是重的，感觉有不少东西。

    两人很少在饭桌上吃饭，一是钟善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二则周决不是一个会主动找话题的人。

    “你可以好好考虑。”

    吃到一半，才终于开口：“你最近都在家里？”

    第二天一早，为防止自己忘记，周决去了一趟周家把收拾出的东西带走。他自然没必要为了一个区区的无无无而兴师动众带上十个八个保镖，但也不是全无准备，带了个能出小刀的戒指和能出铁链的手环。

    钟善的动作很明显地顿了下，低低应了一声。

    这也是不短的时间了，一个好好的前途光明的马术运动员，在原本的城市经常有比赛的机会，也有固定的工作和交友，能为了什么而毫无征兆地孤身去到另一个城市。

    钟善的眸光却闪得很厉害，他太年轻了，拥有的东西也太少了，最有价值的，无非就是他自己。

    但可不可能，和想不想，都是两码事。

    “我可以帮你介绍合适的马术俱乐部，至于成为签约运动员这种事，我不太清楚，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委托公司的律师帮你谈。”

    因为太过年轻，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到了最需要奉献的时候，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献了上去。

    钟善微抿了下唇，有些忐忑的模样，但比起忐忑，他现在的样子，用青涩来形容才更加贴切，眸光很亮，但很避着人，像一颗青涩的果实，只有底部一点点的地方泛起成熟的红色先兆。

    眼中传来一股难言的酸涩感，周决有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还是没忍住，脚上稍微使了劲，行李箱没被踢动。

    “但我问过我哥的助理了，你现在也有另一个选择，以你之前的比赛成绩，可以以特长生的身份进入大学，但是专业选择会有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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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遗憾，搜了好几个屋子，都没见到人。

    这样的人，就是曾经的夏免，也没有给过他这么舒适的感觉。

    即使到了现在这个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无比确切，周决依旧无法十分坦然从容地接受这一切。有长达数十秒甚至几分钟的时间，他想把腿前这个行李箱丢了，是不是这也能让事情不会发生？

    是足够全面的选择。

    而周决清楚，他不是一个能给予对方足够爱的人。

    “很喜欢，在太阳下面，你在马背上的身姿很矫健，眼睛比太阳的光还要闪耀，好像，我就该追随你。”

    “你喜欢我，为什么？”周决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对一个人质问这样的事。其实不应该令人羞耻的。

    但有些事情被挑明了，再不发表意见，也不是他的风格。

    但问出那个问题就够傻了，还要再追问原因，真是傻中更有傻。周决做不出来这种事。

    “如果你不想我住在这里的话，我可以搬出去。”钟善突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周决没在钟善的眼前停留太久的时间，只钟善盯着那几个空盘，以及盘面上五颜六色的酱料有些失神。

    周决将公司助理的名片放在桌面上，随后两指并起，将这张薄薄的纸片轻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