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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停在曾盛豪面前,抓起一把就塞人怀里,笑道:“还有你的。”
曾盛豪表情抗拒地还给他:“我就不用了。”
霍晔眯起眼:“几个意思?”
曾盛豪目光坚毅磊落:“我比较保守,不太赞成婚前x行为。”
霍晔难掩嫌弃:“这都21世纪了,不先验货,人家怎么和你结婚?”
曾盛豪皱眉:“我认为,如果一个人不具备对伴侣终生负责的能力,他就不能够随意占有对方。”
霍晔不赞同:“x交是人性本能,一个成年人在合法范围内享受x生活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伴侣之间进行亲密行为是对彼此表达爱意的方式,且这期间双方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都在平等地享受这段关系,谈不上谁对谁负责。”
曾盛豪冷呵一声:“你这么说,只能说明你是个马虎随便、对自己和对其他人都不负责任的人!”
霍晔愣住了。
曾盛豪从头到脚都书生气浓,实在是不像一个会因为没打赢的辩论就上升到人身攻击的人。
还是说……他霍晔眼光太差了?
但费解是一回事,拳头痒是另一回事。
霍晔磨着牙笑,揣着安全套的两只手骨节攥得咯咯响。
曾盛豪自知失言,也懊悔自己意气用事。
他只是……他在入校前就对霍晔十分欣赏满意,加上双方父祖辈这层关系,他一见面就抱着君子之交的念头与对方亲近,谁料这半天相处下来,失望落差不断积压,偏偏霍晔一生气就喜欢调戏他,他便忍不住要仗着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管教对方几句。
但说到底,对方的私生活,他没资格插手。
曾盛豪叹了口气,向人诚恳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说话没有过脑子。”
然后为了示好,他把霍晔怀里那堆安全套都接了过来:“我还是要吧。”
于是霍晔好容易硬起来的拳头又莫名软了下来。
霍晔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他转过身看向江箫和姜离,坦然道:“我先给你们交代了吧,我是gay。”
江箫“哦”了声,笑道:“看出来了。”
姜离也笑:“我也看出来了。”
霍晔有点诧异。
姜离笑得很暧昧,手指尖指了下他,又指了下曾盛豪:“你喜欢他,但他不喜欢你。”
霍晔:“……”
曾盛豪:“……”
江箫一把捂住姜离的嘴,低声道:“摆在明面上的事就不要说了。”
姜离点点头。
霍晔说,军训期间四人肯定是要住一起,不过让大家放心,兔子不吃窝边草,况且他自认为是众人当中最漂亮的那个,一脸严肃地警告他们不要对他起歹心。
几人都笑,说行。
霍晔又说,等军训结束,他就会住到校外的公寓里,若有事过来会提前通知,不会影响他们正常生活。
江箫皱眉劝道:“别这么说,你是这宿舍的一份子,进出不需要通知任何人,留不留宿是你的权利,同样也不会影响任何人。”
霍晔笑了,大赞宿舍长英明神武,然后回头拍了下身旁人的肩膀:“我还不是怕我们盛豪哥夜里害怕做噩梦么?”
曾盛豪有口难辩,只好无奈地笑:“唉,我真是千古罪人了。”
宿舍关系——主要是曾盛豪和霍晔的关系,就在霍晔自踢柜门后迅速缓和了。但很微妙的,鉴于曾盛豪一整晚的冷淡表现,以及刚才吼霍晔的那声,江箫和姜离对他印象略差。
又因为曾盛豪一副直男恐同样儿,江箫和姜离去澡堂洗澡,主动叫上霍晔和他们一起去,好心把俩人分离开,谁也不让谁尴尬。
于是曾盛豪只好留守在宿舍打扫卫生,打算等仨人回来了他再去洗。
他拿笤帚扫出两大簸箕的塑料袋和纸屑木屑,去楼道尽头倒垃圾,然后拎着份量有些重的大墩布去水房洗拖把。
水龙头喷泄涌流,他心中百转千回。
曾盛豪想,今晚就算了,明日学院新生活动,他得找机会和霍晔再谈一下,一定得把人留在宿舍里住,否则未来两年半,江箫和姜离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排遣他呢。
尽管他真没有那个意思,但他心里乱,拿不出“清者自清”的气魄。他必须要用实际行动来明鉴真心。
余光一瞥,水池里飘过来几颗草莓烂果,红彤彤的,果肉红润软烂,有点像今晚霍晔脖颈上的吻痕。
曾盛豪杵着拖把棍儿,强制自己闭了会儿眼。
他不应该这样想霍晔,万一那是人家的正经男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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