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页(2/2)
就连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忘记端着两袖西北风,梗着脖子叫嚣‘士可杀不可辱’。
被点到名字的宋铁鹰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伏在地上,两股战战开始陈述自己的罪状。
“得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去年年关之前意外挣了两千二百两银子,天降横财让他一夜之间染上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一旁小顺子还在指挥人将侯府朱红色雕花正门给小心翼翼地拆下来,连同新换不久的薛府烫金牌匾一块儿送到了谢府后院柴火堆里。
梅树根上还沾满了新鲜的泥土。
“嘶……这大鸟回来找不到窝了怎么办?”
坐吃山空到今天,没法子,他这个帮主便铤而走险,领着弟兄们到京城打家劫舍,妄图挣点银子出来。
长那鬼见愁的模样,谁稀罕辱他似得。
刚回府的刘管家诧异地看着被‘洗劫一空’的侯府,特别是前厅,只剩下侯爷屁股下面这一把椅子,忍不住惊呼: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虚无。
在威严肃然的府衙里,一个身着绫罗绸缎,满脸却是颓废之色的中年男子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堂下,京兆尹手中的惊堂木狠狠一拍,将人吓得更是面色白了三分。
没了大门的遮挡,穿堂风更加肆虐,裹挟着刀剑风霜,不要命般往男主脸上砍去。
站在府门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内里前厅的布局。
薛逸双眼直愣愣地,魂游天外,嗫嚅了句:
偌大一个侯府,所有摆件挂饰均不见踪影。
“尔等竟然敢在京城盗窃抢劫,天子脚下,居然会出现你们这等刁民,真是不将我朝律法放在眼里!”
穷,真可怕!
“侯爷,这是怎么回事,天子脚下,哪家贼人如此猖狂,敢打劫侯府?”
宋铁鹰平日里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分外愁苦。
射杀 24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地,惊堂木又是狠狠一拍,清脆巨响,震耳欲聋。
穿惯了锦衣美服,哪里还愿意再看一眼曾经的粗布麻衣?
谢容在离开侯府之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刘管家噗通一声跌坐到地上,愣了半天才像想起什么般,扑上前抱着薛逸的小腿压低声音道:
身旁,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扛着花开正艳的冬梅,哼哧哼哧地往外面走去。
帮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讲究吃穿,赌博撒钱,短短两个月便将两千多两银子挥霍一空。
人去府空,只剩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的小侯爷看着自己这一番‘家徒四壁’,大脑一片嗡鸣。
“手头紧?”京兆尹往此人身上穿着扫了一眼,是京城绸缎庄的上好布匹裁剪而成,“你身上这一身绫罗绸缎,少说价值百两银子,这便是你说的手头紧吗?”
“大……大人,小的因为……因为手头紧,没有银子花,所以才……才去了沈举人家偷盗银钱。”
“侯爷,上次咱们买凶杀人雇的雄鹰帮,被京兆尹的人给一窝端了,今日晌午,要公开审理雄鹰帮这些年干的事儿呢!”
“是谢容……”
谁知那位沈举人是个有风骨的,家徒四壁,最值钱的就是那一书架子的之乎者也,浑身上下摸不出一两银子。
当日便花了一千多两银子置办了一身行头,并将雄鹰帮里里外外修整一新。
宋铁鹰将脑袋低垂地更甚,往日嚣张无影无踪,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全身微微颤抖。
“好说,你去树上蹲着,等大鸟回来告诉它一声。”
“宋铁鹰!本官问你,前日京城沈举人家的财物丢失,是不是你带人半夜潜入偷盗?”
他那二十二年的原生与九百二十八年的快穿人生,到底是怎么一天天捱过来的?
京兆尹门前无数百姓围观得水泄不通,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想看看寒山盘踞十几年之久的雄鹰帮究竟是什么样子。
穷了九百五十年的谢容将目光从树根上挪开,在迈出院子时,回头往空落落的侯府里扫了眼。
没有银子的日子格外难受,可已经习惯两千两出场费的雄鹰帮,再也瞧不上几十两银子的生意买卖。
这一趟,一文钱没捞到就算了,还被巡街的捕快当场抓了回来。
谢容站在一处不碍事的地方,脸上一直绷着的冷意化为惊恐,看着院子角落的梧桐树上挂了个跟猴一样瘦的小厮,正在远眺有没有大鸟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