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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o;抱歉，晚晴。&rso;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ldo;怎么？还是我就这么冷酷无情，身为上司关心一回下属的心事，都叫你这么吃惊？&rdo;

    &ldo;那就等哪一年蒙古铁骑踏破小北宋国门，让傅宗书自己把女儿送到你府上？&rdo;

    这是顾惜朝自己也不敢承认、又忍不住骄傲的一点。

    想到这里，顾惜朝默然。

    &ldo;什么？&rdo;

    酒香飘升，染就草原月色。

    顾惜朝跟在他身后：&ldo;不多，也不少。&rdo;

    顾惜朝心底惨笑。

    喧嚣嘈杂的感情揉成一团儿，轰轰烈烈地拥堵在胸口。

    顾惜朝叹道：&ldo;得遇若相，是惜朝之幸。&rdo;

    盛年率先往外走：&ldo;行了，也别在这等着了，等窝阔台把人抓回来，会放进牢里，等明天告诉我的。走罢，今夜我就陪你喝一把。惜朝，你能喝多少？&rdo;

    &ldo;您真的是……太信任我了。&rdo;顾惜朝垂眼道。

    盛年……会信吗？以盛年这种上位者的个性？

    一位蒙古国师

    半醒未醒之际，顾惜朝头痛欲裂。

    顾惜朝心动一瞬，还是道：&ldo;……不、不不用了。晚晴不会愿意的。&rdo;

    顾惜朝道：&ldo;不、我只是、你。&rdo;

    视野朦胧中，草原金红的晨光如珠帘般撞进眼眶，映出盛年半张微斜的端昳脸庞。少年人脸色漠然寡淡，声线微压，音色宏而沉，咬字自带一股慢条斯理的含笑情态：&ldo;窝阔台昨晚抓的人就在帐外。&rdo;

    红日初升。

    盛年信了。

    顾惜朝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盛年道：&ldo;例行公事。看你神思不属，才问问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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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不，&rdo;顾惜朝状似随意地笑道，&ldo;属下的疑点就这么过去了？&rdo;

    &ldo;有功者赏，有罪者罚。你在我手下做得不错，我自然欣赏你。只要不背叛我，我为何不信任你？&rdo;盛年轻笑道，&ldo;不然也太叫下面的人寒心。&rdo;

    残余酒液芬芳的酒盏还散落在桌边。

    顾惜朝在心底对晚晴说了句，面上泛开丝丝苦意，回答道：&ldo;是啊，大人。出去散心。就要北征了，我离晚晴的距离……也更远了。&rdo;

    惜朝惜朝，是谁顾惜兰花草？

    盛年道：&ldo;怎么？第一次知道我也喝酒？&rdo;

    顾惜朝一脸怔忪。

    &ldo;……盛年，你醉了。&rdo;

    &ldo;实在太想人家，要不趁大军还没开拔，我去请一请铁木真身边那位至臻境，替你去汴梁把人掳来？这样一来，你随军路上跟人成亲，我给你们做证婚人？&rdo;

    盛年无奈道：&ldo;你在我这儿待一年了，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顾惜朝：&ldo;…………&rdo;

    顾惜朝又记起了这个冰冷的事实：他可是来刺杀……他的。

    只能祈祷天下第七别被抓住。

    夜半醉酒，抵足而眠。

    &ldo;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惜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了，到时你就叫傅宗书在你面前跪下，你抱着傅晚晴坐在你腿上，然后，你就告诉傅宗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rdo;

    如果确定他已经背叛，以盛年眼里不揉沙子的个性，绝不可能放他大权在握，更不可能让他一个心不在蒙古的谍子当头头，管着一帮黑鹞司的谍子！

    最最重要的，顾惜朝能感觉到：盛年敢用黑鹞司的黑鹞子们当下属，是他不需要信任他们，只需要纯粹的利用；而盛年用他当黑鹞司的司长，是盛年信任他、欣赏他、有意栽培他。

    &lso;窝阔台昨晚抓的人就在门外。&rso;

    他不但信，还没有再继续追问。

    顾惜朝彻底醒了。

    他不仅没有再继续追问，还表示理解地拍了拍顾惜朝的肩：&ldo;我那里有酒，要来一点吗？上好的杜康陈酿。&rdo;

    两人的影子渐远渐淡。

    昨夜一场近似友人般的欢谈，那些抵心以交的月光，调笑掺真的妄语，在盛年的这一句话中轰然破碎。

    顾惜朝讶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