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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执言：“……”

    还不忘抬眼看了一下江律，半晌又收回视线，继续写。

    夏执言从口袋里摸出了支笔，抖了抖刚刚刘琳交给他的那张试卷，指着刘琳旁边空着的位置：“琳姐，我能坐在这儿写会儿题么？”

    夏执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一百八十分钟的初赛模拟卷，您要让我半个小时写完，玩我呢？”

    门开的瞬间，外头的光映着少年的身形，打出一道利落的剪影。

    前面还说着不规定时间，一边挑衅一边讥讽，后半句就让他带着借口明天一起从容赴死。

    恰巧和江律对上视线。

    正儿八经的职业被他说的像是下海挂牌一样。

    刘琳皮笑肉不笑：“如果对你的兴趣爱好有问题的话，依旧可以来问我。”

    “如果你想好了的话当然没有问题。我只是觉得以你的天赋更适合这条路而已。”

    夏执言一听就知道这话也是糊弄自己的：“是天儿不好还是人不行？”

    刘琳一头雾水：“？”

    “嗯，保送。”

    江律视线落在他身上片刻，又急速地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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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

    夏执言边聊天边写题：“琳姐，您之前也走的竞赛对吧？”

    刘琳注意到后，寻思他也没了听自己唠叨的心思，从自己的教案夹层里拿出了一份化学的竞赛试卷，递给他：“下课前写完。”

    “是因为专业的问题。”夏执言笑：“您知道的，我爸是律师，我小的时候就特敬佩他，立志以后要追随他的脚步。化竞只是我的一个兴趣爱好，再热爱的事情都不能当成工作来看啊，其实我现在就想好好高考，考江大法学院，步我爸的后尘。”

    刘琳挑眉，怀疑他为什么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还是应了声：“你说，我非得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夏执言抻着头，支楞起耳朵偷听。

    按照自己的第六感，真假参半，借口居多。

    刘琳回想起这臭小子三十分钟写完卷子盖着校服就睡的场景，冷飕飕的：“你什么时候完全醒着考完过一场试, 再来给我商量什么是满分答卷。”

    刘琳琢磨不明白，半信半疑的让他坐下了：“想写就坐着写。之前上体育课不是跑的飞快？今儿是怎么回事，赖办公室不打算走了？”

    “这不是想着有问题能问问您么。”

    刘琳对他一句话直击要害，觉得稀罕：“嘿，我发现你这小孩脑子有点太好使了。”

    刘琳眉压眼，难受的拧了拧眉心。

    果然还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马杀鸡的遣词造句颇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

    “我脑子好不好使不知道，”夏执言转了一圈手里的笔：“您是真厉害，那可是国一，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江律？”许忆也注意到进来的人：“你怎么来了？我刚要找你呢。”

    夏执言轻啧了声。

    夏执言这半会儿的功夫已经读完了第一道大题的题干，化学方程式是上手就搓，两三步就配完平。

    夏执言义正言辞：“我仔细想了想，借口这东西我实在想不出来更好的了，还不如跟您实话实说。”

    夏执言听见动静，福至心灵的回头。

    但尽管如此，刘琳依旧无法通过夏执言的表情来分辨出他说的话真假。

    刘琳其实对自己的过往没有那么缄默不言，学生好奇了也会说两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但是话说到这个地步上，再过多强求，刘琳自己都觉得讨人嫌。

    江律错过夏执言的目光，背对着他站定，乖巧点了点头：“来找您有些事。”

    她试图向夏执言班主任小许投去求助的目光, 却恰巧看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神他妈步后尘。

    夏执言：“其实也能再聊会天。”

    刘琳：“我还以为你得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不就是写卷子吗十分钟的事。那也行，充分尊重群众意见，就不规定时间，明天交给我就行，记得带着你的借口来。”

    两个人陷入无言的沉默好一会儿。

    “那为什么后来到我们学校当老师啊？”

    夏执言收了卷子，折成半拉大的小纸塞进自己的兜里，刘琳看的又是两眼一黑，但是也顾不上再说他：“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吧，少在这碍我眼。”

    刘琳扫他一眼：“哦，皇城根儿的天没咱这儿的好。”

    舍不得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