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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赫冷低头，撩开安恩的睡衣，露出那片毫无起伏的、平平坦坦的胸部。

    苏赫冷听话地跟着安恩的手往上摸，同时，他身体往下压，吻在安恩的唇瓣上。

    那声音从他喉咙里跑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突然，苏赫冷猛地发力，按住安恩的肩膀翻身。

    那种干呕、反胃、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声音。

    窗外的风呼呼吹，六点半的天还没完全亮透，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错的身体。

    安恩抓住苏赫冷的右手，带着那只温热宽大的手掌，让他摸自己的身体。

    苏赫冷说：“把你衣服穿好。”

    从腰侧到肋骨，从肋骨到……更上面的地方。

    安恩发出一声呻吟。

    等安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上方变成下方。

    安恩感觉到苏赫冷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苏赫冷眉头皱了起来，跟安恩分开，拉开两人的距离。

    安恩正要矜持些说‘也没有很想吧，也就一般想。’

    “苏赫冷……”安恩提起手指，指尖微微发抖，从苏赫冷的腰侧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滑到内裤边缘。

    他愣了两秒钟，听到从浴室传来呕吐的声音。

    他伸手，默默解着睡衣上的纽扣，一排纽扣全部解开，睡衣向两边滑。

    “苏赫冷。”安恩皱眉，“我没看明白，你是觉得我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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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苏赫冷那双泛红的眼睛，想象着那颗藏在舌尖后面，刚刚触碰过的舌钉，心跳快得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蹦到床上，蹦到苏赫冷脸上，蹦到窗外的马路上让车流碾过去。

    安恩觉得自己在演一部文艺片。柔光、慢镜头、暧昧的氛围，黏糊糊的空气。

    混的人气走媳妇儿记

    久到安恩身体都麻了准备换个姿势——

    苏赫冷的身体抖了一下，很轻，但安恩感觉到了。

    声音闷闷的，从手臂的缝隙里传出来，有种疲惫感。

    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就别装了吧……

    下一秒文艺片就变成了动作片。

    安恩一边脸红得要滴血，一边继续引导苏赫冷的手往上摸。

    安恩茫然地睁开眼。

    苏赫冷指腹有薄薄的茧，摸在皮肤上像是砂纸轻轻划过。手指停在安恩左胸的位置，他不动了。

    但他要真说了，苏赫冷会不会又说‘那睡吧？’

    天旋地转。

    苏赫冷吻得很慢，很轻，含住安恩的下唇，轻轻地吸吮，舌钉跟着动，那颗冰凉的小圆珠在安恩的唇瓣上摩擦，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苏赫冷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安恩，看了很久。

    安恩站着，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苏赫冷，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他就那么站着，看苏赫冷肩膀无力地起伏，听他粗重的呼吸声。

    安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苏赫冷猛地推开身下的安恩，光着脚往浴室跑，快得安恩只看到一个残影。

    安恩没动。

    顺从自己的欲望。

    安恩不说话，身体力行地回答苏赫冷。

    他想上前拍拍苏赫冷的背，但脚怎么都抬不起来。

    安恩亲得缺氧，才慢慢与苏赫冷分开。

    安恩声音抖动，眼神直直的。

    苏赫冷紧紧闭着的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珠和眼睑变得粉红，整个人像没了精气神。

    “我……”

    苏赫冷的表情从迷茫到恍然，从恍然到空白。

    苏赫冷回头，视线落在安恩身上，衣冠不整的安恩，睡衣大敞的安恩，露出大片白皙皮肤的安恩，他脸色又变了，再次对着洗手台呕了出来。

    “苏赫冷？”

    苏赫冷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一捧水，很糙地洗嘴漱了口，然后又接一捧，再洗，好像嘴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洗都洗不掉。

    安恩躺在床上，衣衫大敞，嘴唇微肿。

    走到浴室门前，苏赫冷撑着洗漱台吐得很厉害。背脊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肩膀一起一伏。

    苏赫冷平板支撑在安恩耳侧，把安恩整个人框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听不出情绪地问：“……你真的很想做吗？”

    “你想不想要我？”安恩问。

    安恩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走去。

    苏赫冷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