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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种感觉！

    深色月夜，光秃秃黑压压的树木。

    程翎东看旁边一眼，小麦还在和天雅那边的负责人聊天。

    最重要的组成程翎东眼眸中情绪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强硬。

    好像骨头打断了，他也就是坐在这里而已。

    “放心！程老师，肯定给您一张拿得出手的海报！”

    被拍摄者没有一丝讨好，没有一丁点欢笑。

    青年双目无神地靠在殷红色蘑菇之上。

    那个人不会留下证据，就算有，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抹去。

    而从地上站起来的青年，稍微笑一下，他说：“那就收工了？”

    风声

    他连忙靠近，镜头拉大，而程翎东迷茫地下意识抬头，仍然眼神中空洞无物。

    他的好看的眼眸失焦。

    程翎东坐下，直接坐在毛毯之上，靠着蘑菇，却不是第一张海报的那种清新温润感。

    风声里灰色外衫的人很单薄，没有行李，只有随身的斜挎包。

    他实在是抱歉，没有时间去盯这些东西了。

    被逼迫到这个地步？

    他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当程翎东真的费尽力气去寻找证据的时刻，他就已经完全被圈套捆住，绳索把猎物套得很牢固了。

    一个无神的，甚至有些暗黑气质的美人。

    于是青年做出了这个看起来过度反应的事，直接走。

    签证拿了以后，连行李程翎东都没收拾，他既然决定要走，那势必要考虑得仔细，回家收拾行李这种事，完全可能打草惊蛇。

    程翎东最后看了看那布置的场景。

    “对，麻烦程老师了，等图片处理好了，我们会先通知您。”

    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仿佛有些凌乱不堪，憔悴得易碎，偏偏可爱的衣物和他的模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之感。

    就算累死在路上，也被人圈起来好。

    夜色如冰，这样的老破宾馆里是没有暖气的，但有个小太阳，程翎东嫌声音太大，没打开。

    青年对着摄影师点点头：“不用问我了，后期制作是你们的专业，我相信你。”

    一切都是黑的，连月亮都不眷顾的夜晚。

    可轻装上阵的感觉，居然真的有点一无所有的意思。

    如果程翎东真的去追寻证据，去寻找标准意义上的程序正义，青年觉得自己估计就真上当了。

    而是程翎东已经准备好了的毒药。

    “程老师，你是我见过最具有艺术直觉的模特。”

    摄影师看着相机。

    程翎东相信就算他对别人说，那听到来龙去脉的人也只会觉得他大惊小怪，毕竟他对莫云生的揣测，全靠记忆和印象，连证据都没有。

    反正银行卡带着了，现金也带着了，还怕什么。

    “啊？”

    程翎东看着暗色中浸泡的一切，老旧的墙壁，墙纸已经褪色发黄。

    青年有点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

    小兔的毛茸茸耳朵，衬在青年脸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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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天花板，有即将逃离的兴奋，也有无奈的思绪，像丝线，但不显眼也不算重要。

    好像多阴森恐怖，可对于一个需要安全感的人来说，对于一只追求跳出热锅的青蛙来说，也挺好。

    黑发一丝落在脸颊。

    摄影师咳嗽一声：“程老师，你换个感觉，自己摸索摸索？”

    摄影师激动地就差跳起来了，被人认可了，而且还是个特别好特别厉害的模特，能不高兴吗。

    他要离开这里了。

    “不用。”

    这种地方他睡不着，但至少，有安全感。

    摄影师感觉快爽飞了。

    青年看了看四周的场景，他想了想。

    那殷红的蘑菇，已经不是一个道具。

    好像，有点太狠了。

    只剩下冷冰冰的沉默，和一股子倔强劲儿。

    也大可以说是商业往来。

    叹为观止。

    这样的角度下，拍摄者俯视着模特。

    青年走得干脆利落。

    “对，程老师刚刚出院呢，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先找了个宾馆，那种又破又小的黑宾馆。

    从刚刚的拍摄里，程翎东也相信这个摄影师的能力，肯定不会搞砸海报的。

    就连最近唯一的交集，那个选秀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