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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正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朝沈泠笑了笑，“沈泠，进来吧。”

    沈泠想了一下，“还可以，晚上会醒几次，但没有幻觉。”

    诊疗室比走廊更柔和，窗帘是米白色的亚麻质地，沙发对面摆着一张扶手椅，角落里有一个矮柜，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不同大小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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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正清点点头，她起身从矮柜上拿起一只灰蓝色的邦尼兔玩偶，递给沈泠，“第一次独立治疗，这个给你，想抱的时候可以抱着它，不想抱就放在旁边。”

    霍砚深伸手把狼玩偶的位置又摆正了一点，让它的鼻子刚好对着兔子的鼻尖。

    宋正清没有立刻开始提问。她让沈泠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坐在那把扶手椅上，跟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感。

    宋正清，“还记得什么场景吗。”

    沈泠的手指微微收紧，点了头。

    十天的日子很快就到。

    他又从购物车里翻出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长耳朵垂下来，毛茸茸的尾巴上缝了一颗小毛球。

    沈泠一大早就被霍砚深强制塞进车里。

    然后他把两只玩偶并排放在枕头中间，自己也钻进被子里，侧躺着看它们。

    沈泠把它跟小狼并排放在一起，满意地的了一下嘴角，“兔子归我。”

    “宝宝，你跟宋医生聊聊，我在外面等你，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

    他用手掌覆上去，能感受到下面隐隐的紧绷感。

    沈泠的耳垂很软，捏两下就会变红，像一颗小小的煮熟的珍珠。

    “跟我说说你的童年，”宋正清问，“你最早的记忆是什么？”

    沈泠挣扎无果，绝望的把手从小腹上拿开，攥了攥拳头，“知道了。”

    他的小肚子已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之前只是微微发硬，现在稍微仔细一点摸，就可以明显感受到一层圆润的弧度，撑在t恤下面，不再是平坦柔软的触感。

    沈泠走过去拿起那只兔子，轻轻碰了碰狼玩偶的嘴巴，“亲一下。”

    沈泠眯了眯眼，透过时间看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霍砚深低头看他，黑眸里没有松动，“我问过医生，不会影响到宝宝。”

    霍砚深，“嗯。”

    霍砚深赶紧绕开这个话题，轻轻捏了捏沈泠的耳垂。

    霍砚深原来住的这间套房是标准的高奢冷淡风，结果沈泠这样子一来，霍砚深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

    霍砚深当然不会说不好，还把沈泠送给自己的小狼玩偶放到了床头柜上。

    沈泠低下头，视线落在兔子灰蓝色的绒毛上。“最早的话……”他顿了顿，“大概两三岁。”

    宋正清，“今天我们聊一些比较早的事情，可以吗。”

    沈泠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偷笑，“你在跟它交流感情吗。”

    沈泠接过来，把它放在自己膝盖上，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兔子的后背靠着自己的小腹。

    霍砚深派了两个保镖跟着他，沈泠连哄带骗把两个人拽进商场里抓娃娃，推了一购物车的战利品，最后连商场经理都过来围观。

    沈泠觉得很满足，好像把这些毛茸茸的东西塞满角落，就能把内心中关于未知的恐惧全部都堵住。

    “……”

    沈泠扁了一下嘴，“可他真的在踢我。”

    沈泠转过头，走进了诊室。

    诊室的门开了，上一位病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跟宋医生说一下，就说我今天肚子不舒服，”沈泠把手放在肚子上按了按，“可能是宝宝不想去，他吓到了。”

    他绝望的坐在诊疗室门口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是一个不自觉的保护姿势。

    霍砚深无奈道，“他才两个月，没有踢人的力气。”

    沈泠垂死挣扎，“老公。”

    阿文在旁边默默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沈泠蹲在地上把那只灰色的小狼玩偶从出货口掏出来，举过头顶对着灯光看了半天，忽然笑起来，“这个给霍砚深。”

    宋正清平稳开口，“沈泠，你今天的气色还不错，这几天睡得好吗？”

    那几天卧室的模样一天一个样。

    “你怎么知道，”沈泠嘀嘀咕咕，“你又没怀过。”

    诊室的门还关着，隐约有传来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宋医生在和上一个客人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