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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我知道。”

    “宝宝，我们先回去，好不好？”霍砚深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怪我。”沈泠顿了顿，颤声说，“我也相信你，可是霍砚深，我怪我自己。”

    两人一路沉默着上了楼。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无法发声只剩下气音，尾音却陡然一颤，“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地跟你过下去？”

    霍砚深领着他到沙发坐下，自己去厨房温了杯牛奶，端出来放在他手里，

    沈泠轻声说，“老公，我们把流星雨看完吧。”

    多可笑，今天明明是霍砚深的生日，却被他当做用来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

    霍砚深看沈泠安安静静的望天，看那些细碎的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不断亮起又熄灭。

    他忽然抬起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沈泠看着他，眼睫颤了颤，却又慢慢别开了视线。

    流星还在落，一颗接着一颗，从头顶最深的黑暗里亮起来，拖着一道细细的尾光，像谁把满天的星星都推了一把，让它们纷纷扬扬地往下坠落。

    挂钟的指针刚好走过十二点，慢慢悠悠的，滑向了新一天。

    两个人重新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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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浅浅的松了一口气，沈泠现在的状态应该没有发病，那只要沈泠还愿意靠在他怀里，回他的话，之后日子久了，就一定可以慢慢哄回来。

    沈泠没有把它带走。

    沈泠再也没有提起那枚戒指。

    沈泠没有说要走，他在霍砚深怀里轻轻的摇了一下头，他抬起脸，唇边浮起一个浅淡的笑。

    霍砚深哑声应他，“好，宝宝，我们看完。”

    他看着沈泠，目光沉稳，“前世的事，我一点都不会在意，我们完全可以像之前一样过下去。”

    “别说这种话。”霍砚深说，声音沉下去，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没有害死我。”

    霍砚深脸色一变，他猛地倾过身，一把握住沈泠的手，那手冰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还抱着霍砚深傻笑，自私的妄想一笔勾销，觉得幸福人生就要开始了。

    霍砚深虚虚的扶着沈泠的小臂，怕他踩着碎石站不稳。

    霍砚深害怕沈泠说离婚，沈泠现在这个状态，霍砚深很清楚，下一句话指不定就蹦出一句承受不住的。

    霍砚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沈泠慢慢抬起眼，眼睛下面泛着一层红，却没有滴下泪来。

    那枚为他那场不合时宜的表白而生的戒指，此刻就安静的躺在山顶的草地上。

    下山的时候，沈泠已经能自己走了，他走在前面，像来时一样，只是没有再说笑。

    那些光落在沈泠眼睛里，霍砚深能感觉到沈泠的呼吸，正一点点变得平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了一句，“宝宝，好看吗？”

    霍砚深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焦躁强压下去，松开沈泠的手，缓了语气，“宝宝，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睡一觉，好不好？”

    这场流星雨持续了很久。

    “我过不去，你是因为给我买甜品才出的车祸。你死得那么惨，你死前……那个虫子……我知道的，你是被疼死的。”

    门厅的灯自动亮起来，沈泠站在玄关那儿，也没什么别的动作，就垂着眼不说话，像一株被霜打过的小草似的。

    在他对面坐下。

    沈泠沉默着。

    霍砚深心里一紧。

    霍砚深盯着沈泠的眼睛，想从里头找出什么，可那双眼很安静。

    沈泠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车在别墅前缓缓停下，发动机熄灭后，四周只剩下夜风穿过庭院时的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泠轻轻地说了一声，“好看。”

    他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幸福。

    “宝宝，我把这件事告诉你，”

    沈泠没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看着漫天的流星。

    霍砚深沉声说，“不是想跟你翻旧账，也不是要你怎么样，我只是不想它一直横在我们中间，变成一根刺。”

    霍砚深把他的围巾解下来，又帮他把最外层的羽绒服脱了，做完这些，放柔声音说，“宝宝，我们聊聊。”

    霍砚深先下了车，又绕到另一边，替沈泠拉开车门，沈泠没有看他，只低着头，慢慢地从车里出来。

    沈泠没抬头，只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