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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

    沈泠轻轻摇头，“不要，我自己来。”

    沈泠嗓子有点哑，“我想……离开一会儿。”

    他顿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我现在，不想让你替我做事。”

    霍砚深等了等，才伸手，轻轻把手机拿回来，自己站到窗边。

    “没有。”沈泠说，“就是……想自己待着。哪里都行。”

    沈泠没有动。

    宋医生像是并不意外，继续问，“去哪里，想好了吗？”

    那天夜里，沈泠一直歇到后半夜，才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

    沈泠眼皮动了动，“嗯”了一声。

    宋医生那头静了片刻，然后说，“沈泠，你把手机还给你先生，我跟他讲。”

    “离开多久呢？”

    他蹲在床边，就着那点夜灯，看着沈泠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张小脸，那上面还蹭着一点没擦干的泪痕。

    霍砚深等了很久，等到沈泠彻底睡熟，才慢慢走过去。

    “宋医生要跟你说话。”他低声说。

    “霍先生，你应该让他走。”宋医生开门见山，“应激反应已经出来了，再拖下去，只会更严重，你先放他出去，等这阵子缓过去，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我不会派人跟着你，”

    沈泠没再抗拒，他小口小口的喝了药，又把半杯温水慢慢咽下去，胃里的痉挛似乎好了一些，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只是那脸色仍白得厉害。

    霍砚深很快倒了温水，又取了胃药，跪在床边，一点一点喂他服下。

    挂了电话，霍砚深转身走回床边。

    沈泠于是忽然卸了力，胃里又涌上一阵翻搅般的痛，他蜷起身子，抬手按住胃，冷汗顺着额角又流下来。

    行李箱合不上，他压了好几次才勉强扣住，等他终于弄完，整个人已经累得额头都是汗，脚下一软，又直接倒回了床上。

    霍砚深闭了闭眼，把所有想要阻止的话都吞回去，过了半晌，他才低低说了句，“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沈泠收拾得很乱，他心不在焉，有几件衣服被压皱了也没管，几样要用的东西也忘了放。

    霍砚深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也没有碰他。

    “真的。”霍砚深认真说。

    沈泠的眼神里，慢慢浮起一点松动。“真的吗？”他小声问。

    药盒忘带了，围巾没拿，羊绒袜也没放进去，连他喝水惯用的那只保温杯，都还放在床头柜上。

    霍砚深的手指倏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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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开柜子，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往外拿衣服，胃还隐隐作痛，他动作很慢，每叠两件就要扶着柜门歇一会儿，霍砚深就远远坐在床尾的小沙发上，沉默的看着他。

    宋医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让人安定，“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听得清我说话吗？”

    沈泠终于掀起眼皮，抬眼看他。

    沈泠看着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在他的认知里，霍砚深纵然强势，却从不对他撒谎。

    沈泠又“嗯”了一声。

    沈泠实在太累，背对着霍砚深，蜷起身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宋医生。”他说。

    “你偷偷的。”

    霍砚深的手在身侧握了握。

    沈泠还是摇头，“谁都不用，我不需要……”

    “几天……不知道。”

    霍砚深说，“让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一周。”

    霍砚深到底没有勉强，“那让管家上来帮你。”

    果然。

    “好，我不碰你的东西。”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宋医生问。

    沈泠还是那个姿势，像没动过，霍砚深在床边坐下，把手机放到一边，沉默的看着他，“宝宝，你出去待几天吧。”

    霍砚深，“……”

    “我帮你收拾行李。”霍砚深说。

    霍砚深一件一件，把那些被沈泠落下的东西，仔仔细细的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又把他的药按每天的剂量分好，用一个个透明密封袋装着，放进箱侧的口袋。

    他只是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沈泠的行李箱边，将箱子扶起来，慢慢打开。

    “我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他低声一字一顿的说。

    宋正清“啧”了一声。

    霍砚深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