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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加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回过头,那些犹豫不决全部消散,所有顾虑一扫而净,徒留神明的坚毅。
安乐谷有了神明的神力。
专门打造的子空间在他离开后顷刻间消失,白知久站在青泉山庄的石子路上,看着内核在草地上撒欢。
旧的内核在他怀里被“覆灭”,要碎不碎的内核彻底化作碎芒,飞快涌进了神明体内。
内核就这么在前面跑,白知久紧紧跟在后面追。
别墅被他砸穿的通道没有修复,内核蹦蹦跳跳沾着一身淤泥把管家拖好的地再次弄脏。
终于逛完所有副本,也将整个阿斯博亚都走过一遍,快要破碎的内核不太灵活的停在了一片草地之前。
白知久拿不准,他犹豫不决,他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毁了努力到现在的一切。
在尖叫与哀嚎里,他带着风出门救下了遇难的众民。
神明身上的纹路频闪,像是他们互相陪伴的许多年。
莱尔西亚有了神明的痕迹。
‘自由。’
重置?
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副本,有时候四五个副本连在一起,小球就这么带着神明滚过那些地方,就像混沌的意识初降临时走过沉默的球一般。
内核跳上了桌子,在白知久伸手的瞬间从他头顶上跳过,又一溜烟滚了出去。
既然没有任何人告知他该怎么去“重置”,那么这个“重置”就该跟着“自由”走。
白知久跟在后面追,“自由”勤勤恳恳的将所有污渍带离,直到内核滚进那个没有窗户的昏暗房间。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当时结实的木头现在已经脆化,踩上去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白知久蓦然回首去看,除了扬起的尘,他的身旁空无一物。
停止运行的游乐场更是小球撒欢的地方,白知久追着他走过了迷宫,替这个球搭了三次路,又收拾了无数烂摊子。
他的顾虑太多。
青泉山庄有了神明的痕迹。
高耸的酒店当着白知久的面被小球一个弹跳直接撞塌,“自由”惊恐的睁大眼睛,以全力抵抗才将砸下来的建材变成漫天飞舞的雪。
阿斯博亚的一切烙印在神明脑海里,却又桎梏了白知久的动作。
不用他再追逐,内核乖乖滚过来贴在神明的脚边。
白知久弯腰将快要碎掉的内核抱在怀里,迈过那些枯萎的见月蓝,推开了小屋的门。
亦或是毁掉所有所有的一切,在“0”上重置,重新回到彻彻底底的混沌?
而“自由”的“重置”,就是推翻之前的一切。
他想要重置一切的“欲望”强烈,内核安安稳稳待在怀里,白知久企图以“审判”来得知该有的“秩序”,他要带着一切逃过那场错误的“厄”。
不远处有一栋看上去荒废许久的小屋,那是s81号的原型,是“自由”跟风的家。
第七天黎明。
其余神明背着他所做的一切终于彰显,“自由”毅然决然的离开,他说要去阻止。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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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安洛笑着拍了拍白知久的肩膀,他道:‘自由。’
他是要像很久之前一样,再次让阿斯博亚获得“秩序”吗?
白知久抿唇走进漫天的尘,蹙起的眉满是愁绪。
扑簌簌的灰尘封存着六十年的离别,白知久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还能想起那个深夜。
“时间”与“记忆”交织,“生命”逃不过回忆。
可白知久却像是被两句“自由”魇住了心神。
规则重建,生命与时间的重新流淌,阿斯博亚再度恢复生机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重置?
他一刻都没停,他一刻都不敢停,追逐着内核,追逐着唯一能带给他希望的东西,从“阿斯博亚”跑进了阿斯博亚。
他要怎么做?又该怎么做?
白知久想要去捡内核的动作一顿,弯下的腰重新直起。
“自由”感知到了世间万物。
担忧如同缓慢锁上的桎梏,它从心底蔓延攀着神明的愁绪伸展,企图困住整个“自由”。
然后一去,便是六十年。
没有塔塔,也没有人说话,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担忧过重的幻觉。
重置这个词太浅又太深,有很多不同的释义,这让神明开始瞻前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