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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吧。”沈霜说。

    冷邈淡漠声音响起，“死孩子，回来吃饭。”

    那冷绛为了他失心疯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沈霜说：“花香有些刺鼻。”

    “为什么？这辆不行？”冷缪大咧咧道：“这车是你们的爱心专座吗？别人坐不得？”

    沈霜说：“换一辆车。”

    夏花开的灿烂，各味花香交织缠绕在一起，钻进鼻腔里，沈霜打了个喷嚏。

    沈霜这样的人，不应该烂在冷绛这个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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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没解释，半晌才低声回：“我知道了。”

    “不是和我道歉。”沈霜不依不饶，“向冷绛道歉。”

    沈霜清楚他的性格，也不强求，这才屈尊降贵般伸手，冲他绽开一抹笑，算是和解，认真说道：“扯平了。”

    “可以牵手啊。”冷缪理所当然道。

    冷缪想，沈霜喊冷邈大哥，那是不是也要喊自己一声“哥哥”？

    但凡出现一点失误，有一分对自己的迟疑，或者轮胎防滑性不好，沈霜都会和他一样，直直摔出去，在地上滚几圈，狼狈至极。

    冷缪的五官僵硬起来，再不愿意也明白愿赌服输的道理，难以启齿地，声音细若游丝，“我向冷绛……道歉。”

    沈霜缓缓朝他走过去，身份倒转，他不再是高高在上随意评判他人的上位者，沈霜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一阵失控感传来，只听一声巨响，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机车撞上护栏，冷缪抬眸，看见沈霜稳稳停在终点，摘下头盔，转头瞧着他。

    冷缪赖在沈霜身边，“来的时候我带你的，现在你带我回去。”

    “我车坏了，沈霜不带我回去。”冷缪避重就轻地告状。

    沈霜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短暂的相处中，冷缪一直是引导、掌控的地位，如今地位骤然反转，他却不觉得有什么。

    兄弟的遗孀（8）

    他不对冷绛道歉，心甘情愿向沈霜致歉。

    海岸的风吹的沈霜发丝猎猎舞动，这样意气风发的沈霜是他第一次见。

    冷缪讪讪把手机拿给沈霜，沈霜轻轻“喂”一声，喊：“大哥。”

    “对不起。”他说。

    冷缪心一狠，不再减速想学着沈霜赌命的模样，车身剧烈颤抖，他紧紧握着把手。

    “你自己心里有数。”冷邈回了这一句，便不再和他搭腔。

    冷缪仰着头，痴痴地望着沈霜居高临下的脸，夕阳晕染着变红、变黄，装进落日的眼闪着动人的光，跃动着宛如火焰。冷缪在那双眼里看见自己，仿佛正在被火焰吞噬。

    冷缪说：“放在这修，修好了通知我。”

    “少和他接触。”冷邈说：“把手机拿给他。”

    如果冷缪那儿劝不动，他有的是方法让沈霜消失。

    “冷？”冷缪熟稔接话，“好像确实有些冷。”

    “为什么啊？”冷缪信口胡诌，“我只是帮他解决一下问题，他才能早点走啊。”

    工作人员将机车扶起，询问冷缪是否要留在这里维修，还是选择去别处维修。

    冷缪握上沈霜的手，紧紧的，手心里的汗液黏腻，有什么情绪在身体中尖叫。

    冷缪的呼吸逐渐急促，胸膛起伏的频率也在加快，他收敛过分的痴迷，站起身，不顾身上的伤痛，再凑到沈霜面前，又一次说：“对不起。”

    原来与冷绛相处时的沈霜是这样迷人。

    从袖管里伸出来的手纤细，指尖带着沾染的灰，腿上一侧的护膝已经被磨得掉漆，足以见得沈霜方才疯子般的行径。

    他握着沈霜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就这样牵着沈霜往终点走去，沈霜扯了扯。

    两人僵持间，冷缪的手机响起，屏幕已经摔裂了，触屏出了些问题，冷缪点了好几下，才成功接通。

    沈霜脸色又变，冷缪心中暗骂自己破嘴，倏然道歉，沈霜这才恢复如常。

    “带他回来。”冷邈冷冷吩咐，又警告补上一句，“沈霜，少接触我弟弟，我们家因为你生了一个疯子就够了。”

    盛大的夕阳落下，灰蓝的海面在他身后。

    只是冷缪再也没法戏谑叫出一句“嫂子。”

    按年龄是这样，按辈分的话，应该喊他弟弟。当然，沈霜的性格，肯定会同意他们各叫各的。

    两人回到冷家时已经是近七点，天色阴沉、灰败，好像又将下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