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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邈喜欢寻蛛丝马迹去抽丝剥茧,再大刀阔斧定论。
冷邈又不在说话。
冷邈的眉眼冷得更厉害,“他很难受控。”
沈霜三步并两步走上楼,【过犹不及,冷邈这种人吊着,他掌控欲强,自然要卡着边界线试探,喂出他的兴趣。】
封宴“诶”一声,试图挽留沈霜,“有任何麻烦都可以……”
张楚年打圆场道:“坐会再走吧。”
“徐老师人很好。”沈霜说:“他还邀请我下次去他的画室参观。”
可兔子并不温顺。
沈霜点头,又问:“我是现在回去吗?”
“是人又不是物件,怎么像机器一样听指令?”
出乎意料的回答,冷邈骤然转头,眉目冷冽,好似冰山顶上那一块尖冰,刺得厉害。
兄弟的遗孀(11)
沈霜往里走去,到门口时,司机停下,往回走,准备再去宴会厅楼下等着未归的冷邈。
“嗯。”
沈霜放下茶后,就坐了回去,很端正的坐姿,隐约可以看见后脖偏下那枚红色袖扣,透过薄薄的布料,蝴蝶骨的形状影影绰绰。
门被轻关上,酒味、茶味,交织缠绕,其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甜味。
“你怎么看?”冷邈眼眸未转,盯着楼下沈霜方才走过的轨迹,问坐在一旁的张楚年。
【懂了。】系统的机械音竟有种惊喜感,【跟着宿主真的能学到很多。】
好似有尖锐的草叶在胸腔里茂盛生长,刺痛、难捱。
“好的。”沈霜乖巧应答。
冷家和张家是世交,张楚年和他们关系胜似亲兄弟,有些话不用遮掩。
冷邈余光打量着沈霜。
“我没那么快回去,已经通知司机送你回去了。”
冷邈手中的空杯被骤然捏紧。
“谢谢。”青年的嗓音干净,带着不易察觉的暗哑。
张楚年抿一口红酒,酒杯下是藏不住的笑,“很可爱啊。”
冷邈正过头,不再看他,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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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他说。
【比如冬天就联想到雪,春天联想到春雨……】沈霜扶着扶手,走上楼梯,【我给自己定的标签就是那只渴望被驯化的狐狸,好勾起、满足他变态的掌控欲。】
说完,沈霜快步往楼上走。
【你要知道像冷邈这种家世,见过太多人,要给他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就是给自己立标签。】
讨论的对象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包厢里,脸上还带着方才交谈的愉悦,亲切喊:“大哥。”
冷邈忽觉好像喝的有些昏了头,手心盖在酒杯上,另一只手揉着眉心,“帮我倒杯茶。”
视频里跪下时挺直的背,湿润的黑发贴着白皙面颊,露出的侧脸昳丽,远山雾一样的眼映进来,就时时隐隐浮现。
张楚年满脸无辜,放下酒杯,摊手道:“他确实很有魅力啊,被他吸引也是理所当然。”
沈霜这才又笑起来,坐在离他们不近不远处。
像只有茂密黑毛的兔子。
黑色轿车停在冷家门口,司机为沈霜开门,撑着黑伞,挡住绵绵细雨。
闭合的山谷骤然敞开,里面狂风大作,吹得杂乱不堪。
冷邈又卡壳了,想起家里还有个不省心的,被自己点得开窍的弟弟,怎么能让沈霜和冷缪单独相处?
司机咧嘴笑一声,“不客气。”
【因为第一印象。】沈霜推开门,临近十点,里面一片寂静、漆黑,保姆房从门缝里透出光亮。
【宿主,你明明知道冷邈在看你,为什么不装了啊?】系统问道。
沈霜正襟危坐,手放在双膝上。
沈霜顺从起身往外走,将偌大包厢留给两人。
【宿主,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送他《小王子》呢?】系统自问自答,【因为新颖?】
“聊得怎么样?”冷邈明知故问。
为什么面对沈霜时,总有莫名的情绪呢?
沈霜拿起空置的杯子就往外走,十分乖觉,很快又回来,将杯子递给冷邈。
“过来坐。”他说。
张楚年饶有兴趣地调侃:“冷总,借替弟弟照顾遗孀的名头,觊觎弟妹的感觉怎么样?”
沈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白润的脸却出现在他脑海。
冷邈冷冷“嗯”一声,看着沈霜又变成那副怯怯模样,好似生怕惹他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