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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摊了摊手,“可你也知道,议会厅周围有交通管制,于是我只能带着降落伞落在楼顶,又从管道爬下。”
“埃里斯,你真是命大啊。”沈霜叹道:“那彩窗是破的,否则你必死无疑。”
埃里斯抑制不住地咳嗽,被呛到后,咳嗽声更剧烈。
沈霜的手扶起他的脊背,埃里斯的脸侧靠在沈霜肩膀上,整个人都被沈霜环抱,甜香致幻又致命一般,带来温暖与嗜睡,昏厥占领灵台。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他的手覆上埃里斯的眼,“睡吧。”
埃里斯沉沉闭上眼,那只手滑过脸颊,脖颈,落在埃里斯的手臂上,一一抚过他手上的针孔。
“真可怜啊。”
沈霜尾音才落,身后就响起一声不可置信的,带着喘息的惊句。
“我不可怜吗?!”西莱斯特撑着门才能站立,气喘吁吁仍要辩驳,拈酸吃醋到几乎也要昏倒,“我逃了三年,隐姓埋名,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仍要遭遇三两天一次的追杀!”
西莱斯特似是意识到自己气急,压下躁动,靠近沈霜,低着头,像一条委屈的大狗,“霜霜,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
“你觉得他可怜不过是这些年不在我身边。”
西莱斯特的一番话藏起咬牙切齿的忌妒,眼神湿润,额头有汗落下,胸腔里的烧灼感剧烈。
沈霜仰面看他,脸颊是运动后的绯红色,透在白瓷似的肌肤下面,像釉色莹润,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你也很厉害,宝贝儿。”
尾音拉长,下扬,带了些暗哑的情色。
偏偏他穿了身白裙,神性藏在亚麻的纹理里,脚踝处的那颗小小的红痣露出来,像伊甸园的树上那颗圆润饱满,泛着光泽的苹果。
夏娃抵抗不了欲望。
西莱斯特更加无法克制。
喉结滚动,那股烧灼感蔓延、喷涌,火山岩浆般将他炙烤,几欲破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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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遗孀(完)
菲洛大街暂停通车, 日光破云升腾,伊西多尔站在花车上,穿着赫斯特军校的白金制服, 脸上并没有大胜而归的喜悦。
虫母复活、沈霜事件、莫里森星的爆炸、议员毫无动作的三天,种种加之如滔天洪水, 席卷首都星的大街小巷, 将一切脏污带出, 重新洗牌。
为安抚民众, 议会厅选择暂时不将安达议员早被虫母寄生之事说出,选择如多年前一样,推出一位新星, 代表着希望与荣耀,强硬的剥夺民众的目光,压下一切。
沈霜歪靠在阳台上, 脸上是餍足的红,有人站在他身后, 长臂一捞,就拥住了他。
“他们都在骂你。”西莱斯特与他耳语。
温热的吐息连空气都开始颤栗,扫着耳尖。
“霜霜, 你不会不甘心吗?”西莱斯特缓缓低下头,含住他的耳垂, 含糊道:“我不信你做了这么多,只是想为他做嫁衣。”
沈霜并未回头,却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 沉静的黑眸望着在下方缓慢移动的花车。
都是首都星应季的花朵, 并没有那年泰利斯加冕时的浩大。正常花车上会摆放89颗星球的代表花束,车壁雕刻四时景象, 配上圣母的出生、幼年、成人与死亡。
露珠反射着拂晓的金光,好似颗颗金珠,花车停在议会厅时,圣母托举着初生的太阳,将阳光洒满整条菲洛大街。
埃里斯拄着拐杖,站上了安达议员的位置,眼神鄙夷轻视,却仍将勋章别在伊西多尔胸口。
只低低说:“德不配位。”
伊西多尔从不是忍让的性子,见埃里斯要抽身离去,他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握住埃里斯的手,皮笑肉不笑道:“谢谢埃里斯议员。”
同样学着埃里斯的口气,挑衅说:“哪有怎样?他愿意捧着我,惯着我,你是在妒忌自己没有如此殊荣吗?”
埃里斯脸色骤然一黑,想要甩开伊西多尔的手,可内里早被这几日的苦熬掏空,又怎么能和伊西多尔这个少年人比?
于是,他沉默了。
他已经不再年轻,鬓角因为连日不眠不食生出白发,追着沈霜的人络绎不绝,是一茬又一茬新生的稻。
他这陈年的米对比之下,连发散的腐朽味道都如此浓烈。
伊西多尔见埃里斯吃瘪,唇上这才掺了点笑意,松开手,再次站上花车。
他并没有如预想中超越父亲,甚至远远不如。
不是所有人都会吃一鉴再吃一鉴,民众自发组织起游行,只求一个真相,尤其是要求交出沈霜。
护卫队的驱逐与逮捕无济于事,对真相的渴求超过一切。
议员们忙的焦头烂额,商议决定后,只能丢出些生命之源计划的风声,试图盖过一切,可又引发两性对立,更加混乱。
街头恶性事件频发。
风头最盛的时候,一段视频悄然登上热搜,精准推送到任何一个人手中。
视频里,看去柔弱憔悴的oga身着赫斯特军校制服,身后摆满无数奖杯,裱起的奖状挂了满墙。
“大家好,我是阿莱洛,赫斯特军校369期生。”他起身,镜头跟随移动,对准纯金奖杯,“这是入学新生测试中,获得前三的奖杯。”
镜头一一扫过那些奖杯和奖状,每一件的来历都被他娓娓道来。
“这是机甲测试上前十的奖状……这是毕业结论第二的奖杯……”
“所有人都说,赫斯特军校不看性别,只认实力,我曾也被误导,如大家所见,我的实力超过了大多数的alpha,可我甚至没有一份毕业证书。”
“因为我嫁人了,应该也有人熟知我,我的丈夫正是凯特西·薇恩。”
“他在军校生中能力只排末尾,按理来说是没有毕业证书的,但他娶了我,所以我的一切荣耀都归为丈夫,他得到了本该属于我的毕业证书。”
“我被蒙蔽,无法看清真相,但我很幸运。我有一位挚友,沈霜。”
“他替我摆脱婚姻的泥沼,让我重获新生……”
“沈霜自入学后,无论大小测验、实战成绩全都是第一,获得的成绩比起我只高不低,可却被泰利斯包养导致辍学,那些光辉无人再提,所有人都念他们情真意切。”
“他不再是沈霜,他是泰利斯的未婚夫、妻子、情人……”
这一则视频被西莱斯特特意推送,传播量甚广,再次引发热议。
议会厅姗姗来迟发布公告,标题为:当年的真相。
视频中,沈霜满身泥泞,衣服被血液浸湿,却掩不住眉眼间的英姿飒爽,他亲手杀了虫母,拖着疲惫的身躯昏倒,泰利斯随后出现……
旁白是:因为它们害怕他,所以化作他的模样。泰利斯是窃誉者,享受了太多年不属于他的荣耀。
第二段视频时议会厅沉默的三天,沈霜从天而降,杀死了被虫母寄生的安达议员。
视频末尾,放了一张沈霜的旧照,是军校入学时的板报,已经泛黄,青年的笑容腼腆,一头长发被高高扎起。
加粗的红字写道: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失去了他的荣耀,得来不属于他的诋毁。
议会厅再发布长文,详细解释了一系列事件。
泰利斯早已死亡,虫母借他躯壳将新虫送到首都星,寄生安达议员,开展生命之源计划针对沈霜,沈霜借泰利斯的庇佑隐藏锋芒,暗中调查。
他凭一己之力毁了生命之源计划,杀死旧虫母,又夺新虫母的命。
“真相本不该现在爆出,可舆论愈演愈烈,真正的英雄不该遭受唾骂,请让我们归还属于他的荣耀。”
伊西多尔适时发布了记录仪中的视频,出言解释一切。
关于沈霜曾经的颜色绯闻,也变成了:这么有能力的oga,多几个情人怎么了?
舆论彻底平息,那些唾骂被夸赞代替。可沈霜依旧没露面。
不论身陷囹圄,还是荣耀满身。
期间大家的生活再度平静,边境小范围的虫族骚扰不再引发骚动。
三月末,议员选举开始,德奥替代死亡的安达议员登上议员位置。
站在圣母雕像下,光辉落下,他手握话筒,却并不是为了发表感想。
“我知道大家最关心什么。”
人群的议论声逐渐变大、整齐,他们高呼着同一个名字。
“沈霜、沈霜、沈霜!”
人群里有人走上前来,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随意的仿佛一位观众,他走上红台,德奥欠身递出手中话筒,替他摘下鸭舌帽,动作从容地整理对方凌乱的发丝。
一张昳丽的脸露出,眉眼黑沉,线条柔和,沉寂而柔婉。
“大家好,我是沈霜。”
他姗姗来迟,并非冒犯,而是众望所归。
至此,圣母雕像旁多了一座小型雕像,是怀抱着一丛黑蛇宝珠的沈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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