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页(1/1)
昊天抬起眼,看向一语不发的洛衍,“您是否知道”
瑶池同样看向洛衍:“望着洛衍:“师叔,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是不是老爷合道时,出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变故?如今紫霄宫中的‘老师’,究竟是个什么”
昊天双手在膝上攥紧,指节发白:“师叔,求您告知我等实情!若老爷当真已被被其他什么存在占据了躯壳,吞噬了真灵,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吗?老爷对我们有点化教导之恩,此恩重如山,纵然粉身碎骨,我们也想也想试试,能否为老爷做些什么!”
两人言辞恳切,情绪激动,却又极力克制着,生怕隔墙有耳。
洛衍静静听着,面上无喜无怒,心中却微微叹息。他确实未曾料到,这两个昔年紫霄宫中并不起眼的道童,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与这般执拗的赤诚。
倒是比某些存在有良心多了。
他看着眼前这对满脸绝望却又隐隐带着希冀的男女,缓声道:“你二人之心,我已知晓。紫霄宫中之变,确非寻常。”
此言一出,昊天与瑶池身躯同时一震,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然,”洛衍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此事牵扯甚大,关乎天道运转,洪荒根本。以你二人如今之位份、修为,贸然探究,甚至轻举妄动,非但于事无补,恐有杀身之祸,更可能引发不可测之变数。”
“师叔!”昊天急切道,“难道我们就只能”
“听我说完。”洛衍抬手止住他的话,“你二人既已察觉,心中存了疑,日后行事,便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紫霄宫那边,该尽的礼数不可废,该听的法旨面上亦需遵从。但心中需有杆秤,哪些可为,哪些不可为,哪些需糊弄应付,自己需有分寸。天庭初立,百废待兴,你二人肩上的担子不轻,立足未稳之前,保全自身,稳住天庭,方是首要。”
他略一沉吟,继续叮嘱道道:“至于紫霄宫中那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眼下并非深究之时。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招祸。你二人只需记住,若觉事有蹊跷,或遇难以决断之事,心中不安,可寻一人商议。”
“何人?”瑶池忙问,“不能不能来寻您吗?”
洛衍微一摇头:“来寻我太扎眼,何况我不日便要闭关”
正说着,忽然心有所感。洛衍一抬眼,几乎同时,昊天与瑶池也察觉到一股恢弘正大、威严内敛的气息正迅速接近,不由神色一凛。
“巧了,”洛衍唇角微勾,“正说此人,此人便到了。”
话音未落,殿门处清光微漾,一道玄色道袍的身影已悄然浮现,正是元始。
他面容肃穆,周身清气流转,步入殿内,先是对洛衍打了个稽首:“前辈。”目光随即扫过殿中另外两人,看到昊天与瑶池时,他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地见到这对新鲜出炉的天帝与王母。
昊天与瑶池见到元始,连忙起身,恭敬行礼:“见过玉清圣人。”
元始微微颔首,淡淡应了,算是回礼,目光却已转回洛衍身上,显然他此来另有要事。
洛衍心中明镜似的,知道元始多半是为巫妖量劫后的一些疑虑。他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有些局促不安的昊天与瑶池,微微一笑。
“玉清圣人来得正好。”洛衍开口道,语气自然,“方才昊天与瑶池正与我叙旧,提及如今天庭初立,诸事繁杂,他们经验尚浅,唯恐有负道祖与众生所托,心中甚是忐忑。”
昊天与瑶池一愣,不明洛衍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洛衍继续道:“我久居西昆仑,不理俗务,于天庭规制、统御之道所知有限。倒是玉清圣人,掌阐教道统,最重礼法规矩,于治理之道颇有心得。依我看,日后天帝与王母若遇疑难,或可多向玉清圣人请教。圣人以为如何?”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昊天瑶池的困境,又将他们“推荐”给了元始,仿佛只是寻常的提携后辈、安排照拂。
元始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今日前来,本是心中有诸多疑问想要私下询问洛衍,尤其是关于量劫背后可能的天道推手,以及洛衍先前暗示的“后手”。却不想一来就被塞了两个“麻烦”。
元始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情砸得怔了一瞬。昊天与瑶池的身份敏感,与紫霄宫关系紧密,如今又是天庭之主,与他们牵扯过深,利弊难料。但洛衍既已开口,且当着昊天瑶池的面,他若断然拒绝,未免太不给“盟友”面子,也显得过于不近人情。
心中念头电转,元始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肃然道:“前辈有命,自当遵从。昊天师弟、瑶池师妹日后若有疑难,可来玉虚宫寻我。”
昊天与瑶池闻听此言,心中稍安,连忙再次向元始道谢。在他们的视角,显然已将这位玉清圣人与洛衍师叔划为了一道,算得上自己人。
洛衍见元始捏着鼻子认了,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对昊天瑶池道:“今日便到此吧。你们身负重任,不宜久离天庭。回去后,当以安定乾坤为首要,余事需慎之又慎。”
昊天瑶池心领神会,知道今日所得信息已足够多,且元始天尊突然到来,他们也不便再多留。两人恭敬地向洛衍和元始行礼告辞,在鹤童的引领下,匆匆离开了白玉京。
待他们身影消失,殿内只剩下洛衍与元始二人。
元始这才看向洛衍,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前辈倒是会给贫道找事。”
洛衍轻笑一声:“圣人言重了。他二人毕竟是鸿钧道友身边出来的,如今天庭新立,内忧外患,你照拂一二,也是应当。何况”他语气微顿,意有所指,“有些事,多一双眼睛,多一份心思,未必是坏事。”
元始听出他话中有话,联想到方才昊天瑶池在此,以及他们离去时那隐含忧虑的神情,心中不由一动。但他并未立刻追问,而是转而说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前辈,巫妖量劫已毕,洪荒四裂,新局初定。然贫道心中疑虑,非但未解,反更添几分。”元始神色凝重,“量劫背后必有圣人手段推动,西方那二位嫌疑最重,然其目的,恐怕不止于削弱巫妖。”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洛衍:“前辈当日曾言,已有后手。不知如今,可否明示于我?祂的异动,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我等又该如何应对?”
洛衍听着元始的疑问,神色平静。他早有预料元始会来追问,只是如今,他自己的计划有变,许多事却不能再如以往那般直言了。
“玉清圣人观察入微。”洛衍缓缓道,“那位其欲掌控一切变数,规范万物轨迹之心,日益明显。巫妖不过是个开始。”
元始心头一沉:“果然如此。那前辈之后手?”
“巫族有后土所化轮回,保住了一丝血脉与气运。”洛衍道,“妖族残部被通天带走,也算留了火种。你暂且按捺一二,不必急于动作。”
元始心中一动,‘火种’?莫非他伸手比了个“三”,又比出个“鸟”的手势,见洛衍颔首,心下一惊,那本该必死的二位竟还在?而后又皱眉道:“通天带走妖族残部,也是前辈之意?”
“非我之意,是他自己所为。”洛衍摇头,“不过,他能如此做,恐怕……也是猜到了些什么。”
元始默然。
想到通天那倔强不羁却又重情重义的性子,果断出手带走妖族残部,恐怕不止是出于截教那“有教无类”的教义。
“那眼下,贫道该当如何?”元始追问,“难道只能坐观不管?”
“眼下你需做的,是稳固自身,调和三清。”洛衍看着他,语重心长,“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三清若生隙,便是予天道可乘之机。至于其他的”他话锋一转,“我需闭关一段时日,巩固境界,推演一些事情。时间或许不短。这段时间,洪荒恐有新的变数,你务必小心。”
“闭关?”元始一怔,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他细细打量洛衍,确实感觉对方气息比之上次见面更加幽深难测,仿佛真的到了某个关键关口。但选择在这个当口闭关
“前辈此时闭关,可是与应对祂有关?”元始试探道。
洛衍不置可否:“大道无常,修行之事,谁又说得准呢。只是此番闭关,不容打扰。白玉京我会交给凤垣打理。至于你”他看向元始,“若真有紧要之事,可寻凤垣商议。昊天与瑶池那边,你也多留意几分。他们或许比你以为的,知道得更多一些。”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却又处处透着玄机。元始听得心头纷乱,既有对洛衍闭关缘由的猜测,又有对昊天瑶池的重新估量。
元始不禁暗暗叹气,他来这一趟本是想求个明白,却没想到疑惑未解,反添了更多的迷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