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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名老召唤师不解道，“那是……”

    鲁尼低声汇报，“导师，我们的兵力无法突出城市，奥西斯人拦截了去路。”

    研究院的老召唤师举棋不定。

    每一座双塔城堡的画像长廊都悬挂着数十幅迷雾行者、导师的画像，他们好歹认得出画像里那亘古不变的象征——贝尔哈德诺之环。

    吉米边在这间装潢简单的办公室巡游，在每一块地砖上试探碾压，寻找蛛丝马迹。

    在哪儿？

    前一天，搜查员捕获的奥西斯人俱已转化完成，首当其冲的则是那名曾和安摩尔在监牢做过狱友的女性。

    尼赫迈亚俊美的脸上洋溢着不啻于太阳的璀璨笑容，“奥西斯人，就用奥西斯人对付他们。”

    吉米逐一挪动书册，高低不平的书或许隐藏着打开暗门的机关。

    吉米吓了一跳，退开两步，黑蛇并没有进攻，只是用眼睛盯着他。吉米拍拍隆隆作响的胸口。

    尼赫迈亚-沙逊随着斐兰-林德的目光转向办公室。

    不知何时，巨童的啼哭消失不见，蔓延整座城市的震荡终于减缓，但余震接踵而至，天花板落下粉尘和石屑，地砖也有开裂。

    吉米仍在同那条黑蛇对峙。

    市民的撤退并不在风岩城联邦指挥官、研究院代理总理事鲁尼的关注中。

    在哪儿？

    就是它！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念头，吉米伸出手，就在他接近那只木匣时，抽屉深处猛地蹿出一道黑影。

    相比于浮空的尼赫迈亚，脚踏实地的斐兰-林德缺少了那份教人信服的力量。

    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了吉米，让他把目光投向书桌，他坐在那张与装饰同色的红色皮椅上，打开了第三只抽屉。

    老召唤师木然肃立，一名年轻的召唤师接管了他的——以及属于他的念珠。

    安摩尔握紧了手中的细剑，它那么细，那么轻，似乎根本无法削去敌人的脑袋。

    吉米在办公室里翻找了相当长的时间。

    她果然是为了那只卷轴。

    温娜将精准视觉投放到风岩城东侧，缓缓扫过已成废墟的研究院，俯视着狼奔豕突的红袍士兵。“高地的沙土红了太久，经不起更多流血冲突。我们不是要攻打风岩城，我们只是……接管它。”

    黑暗与光明，生命与死亡如影随形。

    如果那东西真的对陶瑞姆很重要，一定放在隐秘保险的地方。诸如藏在暗室的保险柜，某块看似不起眼实际被掏空的地砖。

    那面高及天花板的书架也必须重点翻查。一半放着吉米认不出的古旧书籍，另一边则是装有不同颜色液体的试管、木塞储藏瓶、以及若干空容器。

    嘿，没错，就是它了。

    古谚语怎么说来着？

    鲁尼指挥召唤师围攻向斐兰-林德。

    尼赫迈亚浮出奇怪的笑容，她大费周章只为了那只卷轴，可真让人失望。

    白色的半透明能量屏障出现杂质，一道橄榄绿色丝线混入其中，浸染了原本还算澄澈的能量体。

    他抬手指向那名表示疑问的老召唤师，在后者预见到自己的命运的那一瞬间，摘取了他的意识。

    东方，地平线之外，十一名巨人和沙暴一同缓缓接近。

    几乎在他感应到闯入者的瞬间，他拷问调查员的那间密室上方浮出一道红色的弧光残影，斐兰-林德出现在他的视野。

    泛着白色微光的长条木盒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尽管没打开看，但他直觉陶瑞姆要找的就是它。

    大战来得太快，他无暇分心。

    它游动三角形头颈与细长身躯，伺机待发。

    一条三角脑袋的黑蛇直勾勾地瞪着他，暗红长信吞吐不休。

    鲁尼尚未回应，尼赫迈亚扭过头，额心一枚相同的红宝石熠熠闪烁。

    “你们就想这样攻进去？”安摩尔凝望着虚空中一点，“没有骑兵，重步兵，攻城器械，凭你们的武器和勇气？”

    领事、理事以及召唤师有相当一部分以前登记注册在圣灵协会名下。

    宝物附近总有毒蛇守卫。

    “怀疑，是人类的劣性。”尼赫迈亚将食指贴上唇侧，意味深长说，“无条件服从你所属的主人，摒绝怀疑，则是信仰。”

    吉米从腰间抽出原属于红石军的宽刀。

    “你们还不明白吗？”尼赫迈亚用近乎吟唱的声调道，“你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此间存在的，也不一定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