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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谁料倒地的枭谷选手耗尽残存体能，蜷起右腿向上踢了一脚，脚掌内侧竟撞上排球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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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谷琴音再度组织强攻，黑尾铁纱与城山枫同步起跳构筑拦网，排球被狠狠拦回砸向枭谷前场。

    可重新有劲的黑尾铁纱比她更快，她早已吃透她的假动作套路，与城山枫同步腾空，双人拦网严丝合缝封死进攻路线，重扣被拦反弹，排球砸在枭谷前场边线，比分再度扳平。

    以至于在他意识到前，就喊出了那声“加油”。

    又回到还差一分的局面。

    这样的滚动过去，是我在抖音上刷到的一个视频，你们感兴趣可以看 一个叫obesity的博主5月11日的视频，标题“有惊无险”，真就是丸井的走钢丝走入排球，惊呆我。比赛写完了，大家已经发现了，下面将走研磨线

    他是个很理性的人，理智地布置着排球场上的战术，也理智地看待自己。

    他走得每一步，哪怕他否认，也会算数。

    看台席位上，原本蜷着身子散漫观赛的研磨缓缓挺直脊背，身体往前倾靠。

    但他伸出手时，手上的痕迹清晰可见，厚厚的茧子和每一个勤勤恳恳的二传手一样，花费在排球上的时间和精力从来不会看不见。

    像是没事人一样。

    我们全员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颗带着幸运值点满的球敲定胜负，心情五味杂陈。

    研磨觉得可能自己想岔了一些事情。

    一声叠一声的呐喊穿透周遭喧闹，黑尾铁朗又惊又喜，拍着研磨的胳膊放声大笑，也跟着他喊，“加油音驹！”

    此起彼伏的加油声渐渐扩散开来，越来越多原本中立的观众跟着为音驹呐喊鼓劲。

    球几乎没有弧线，几乎是贴着网带落下去，下坠之势已定，眼看就要落地丢分。

    高中了同辈有一些人已经决定未来向职业排球运动员发展，但研磨很清醒他不是其中一个，哪怕是音驹核心的二传，他也没有以排球作为职业的想法。

    日子照过，游戏照打，日活一天不落。

    排球借着这一踢的力，由下坠变成升空，擦过球网最上端的白色网带后微微滞停，顺着网面慢悠悠滚动着，在我们的目瞪口呆中，摇摇晃晃，轻飘飘落在音驹场地边线内侧。

    大部分观众下意识认定，这球落地就会被音驹再度追平，我们甚至已经提前做好庆祝的预备动作。

    研磨攥紧拳头，不再克制情绪，扯着嗓子放声高喊：“加油啊！加油啊！！”

    “ih，练习，冠军……”

    她虚晃假动作佯装进攻四号位，实则悄然推送短平快至三号位。

    “加油啊！”

    黑尾铁纱、城山枫等攻手，攥紧手，还能再多跳起来几次，她们还能跳起来。

    他想，原来我没有那么无动于衷，原来我还是在享受排球。

    一名音驹前排队员奋不顾身倒地扑救，指尖勉强挑高来球，随即浑身脱力瘫在场地，再也无力起身。排球刚刚越过网，却是我们这边的机会球，前排的城山枫看准时机，抓住这个探头，球刚刚过网就被她等在半空，手掌包住球的上半部，手腕一压，是近网扣球。

    枭谷后排防守卡位严密，把原田日葵的扣杀又垫回中前场，球再度传给白谷琴音。

    所以他时常冷眼旁观自己，周围人的热血和激情，他和这样的人站在同一个场内，他……是够格的吗？

    这次也是，他想，我没有那么拼命，我那么怕麻烦的人，输得时候也有资格觉得不甘心吗？

    裁判哨声吹响，终场比分定格27:25，枭谷拿下第二局，斩获决赛冠军。

    攻防继续疯狂绞杀，来回数个回合后，白谷琴音抓住空档临场变阵，一记轻巧吊球落在音驹前后排防守盲区，枭谷艰难再拿一分，比分26:25，重回赛点。

    而说服他自己终于不再一再回避，自欺欺人的理由是，他被排球赛场的不放弃的川合莉莉香打动了，被深深牵动心绪。

    他不是毫无失落，只是长久以来都在自我怀疑。

    这算什么……

    不久前的预选赛，音驹男排憾负井闼山，那场失利过后，发小黑尾铁朗长久陷在低落沉闷里，研磨却表现得还好。

    研磨自觉自己的勤奋程度远远不足，他见过堪称努力家的二传手，他们很有毅力也更有热情，像是把一切都投注在排球上了。

    作者有话说：

    他睫毛轻轻颤动，原本涣散的猫眼牢牢锁死赛场，细若蚊蚋的一声呢喃自喉咙溢出：“……加油。”

    泷枝子稳住一传，原田日葵打出斜线扣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