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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的字又黑又大——“我错了，莉莉香大人”。

    我：“……”

    于是，“待人热忱”的黑尾学长次次都会陪他留一会，把晨训时间补足。

    灰羽翘着下巴对我炫耀他的“小巧思”。

    “这是给你的道歉礼物，请你原谅我吧！”

    我抬手把它推回灰羽，没有说话，态度却很坚决明确，摆明了不肯接受。

    他从绿间的操作里得到了某些启发。

    而且还是清醒着的。

    这一次他竟是比我早, 看来是有意的。

    他想，怎么没有发生网上描绘的女生收到都哭了的场面呢。

    上面还有刻字。

    后面跟着一个哭丧脸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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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纸条看了看，抬起头，发现灰羽面上挂着和小人如出一辙的哭丧脸。

    他也没好好听课，在上课中途，他坐不住了，悄悄将一颗水果糖顺着桌面推了过来。

    他知道她明明对他的模样尽收眼底, 不搭理他却是成心的，就逼着他主动开口。

    灰羽想到一个事，别扭地发问：“……你真要去给那个什么绿间送生日礼物啊？”

    ——灰羽列夫，可是一个能在刚入部就对夜久和研磨说：“哎，怎么高中的社团里还有国中生啊，好矮好可爱”的男人。

    灰羽撇撇嘴，心道这人真是坏心眼。

    “川合……”他叫我的名字。

    我希望他良心发现、审美上线，能够从周围人瞠目的视线里自我顿悟他的这份礼物有多么的雷霆。

    灰羽认为我特别想看，立马动作敏捷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这块牌子翻过来，正面朝上。

    “这个东西你就放在教室里，全班、全年级，不全校，都知道我们关系天下第一好。”

    觑见他坐立难安, 心思全浮在面上, 我就已经有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故意落座后, 垂着眼径直翻书, 全然当他不存在，一派淡然。

    “你总算消气了，讨好你也太不容易了。”他嗔怪道。

    灰羽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

    接下来，他就小嘴吧啦不停跟我抱怨其他礼物都网购今天到不了，唯有这个，他是亲自去附近的五金店，现场焊的。

    要上课了，灰羽只得先坐下来，悻悻把他精心定制的、重工的牌匾收回屉子里。

    这很少见，大多数时候他都会结束训练比我晚, 即便回来也就一口气吊着, 回了就瘫在桌子上补觉。

    正在做笔记的我看到了，用指尖把糖原封原样给他推了回去。

    我：“竟然还有字？”

    我恨他不读空气，让我在班级里众目睽睽之下备受瞩目，负面意义上的，所以虽然不生他气了，但是依旧懒得理他。

    忍俊不禁，决定给他个台阶，我捏起糖果拆开送入口中。

    我惊呆了，这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朝灰羽那瞥了一眼, 先是见他一直支着胳膊翘首望门, 瞧见我进来了，眼底当即亮起了几分，雀跃不已。

    不过，他实在太想和她和好了，所以几番纠结，还是灰羽败下阵来，终究按捺不住。

    那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在川合莉莉香身上盖个戳，吓退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非等闲之辈。

    灰羽身子不自觉往前倾，嘴角动了动, 眼看就要出声，又猛地抿紧唇瓣，抬手挠了挠头，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我这才好整以暇抬起眼，想听他有何说法，就见他下一秒猛地从课桌的抽屉里，双手抱出一块硕大的不锈钢制作的牌匾。

    没等我反应过来，灰羽小心翼翼、虔诚地，双手托举的姿势，把这块他私人加急定制的“道歉诚意”怼到我鼻子下方。

    灰羽咬了咬牙，又再一次糖推过来，这一次和糖块一起连带了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原谅我吧”。

    这还不止，这行上面还有半圈字——“情谊如不锈钢长伴你”。

    然而，能够意识到就不是灰羽了。

    我的目光落在这块牌匾上久久未移动，灰羽见状，以为我相当满意，满意到说不出话来，很是得意地跟我说：“这个可是网上说‘女生收到都哭了’排名靠前的礼物。”

    整整一节课，灰羽心神不宁。

    不过不用心疼他, 这个研磨就不留情面地揭露过，有因必有果, 灰羽被拖住比其他人多训练一组, 都多亏了他在正常该训练的时间里趁机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