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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偷瞄了他一阵，盯着他认真的侧脸，微微一笑，确认他是真的沉下心来想要做出改变，也为即将到来的测验全力以赴，就不再担心了。

    灰羽肯定没问题的。

    几天后，全校范围内的第三次提前测验正式开考。

    灰羽这两天过得真叫一个坐立难安，惦念着自己到底能不能全科及格，在家里吃饭捧着饭碗都心不在焉。

    姐姐爱丽莎打趣他：“哎哟，我没看错吧，我们家没心没肺的列夫也担心成绩了。”

    “姐姐！”

    灰羽都不笑了，他心里比谁都紧张，开不得玩笑。

    他苦笑，以往他不在乎考得怎么样，是因为知道没上心所以不多奢望，一切随它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依靠任何外物，完完全全是凭着自己日夜苦读的成果应战，反倒是对结果执念了很多。

    其实这一次也不是正式决定他暑期能不能和排球部一起合宿的期末考试，意义重大的提前测，也只是提前测。

    但这也并非只是一个能不能及格的结果问题，更重要的是……列夫想到的是那个体育馆里在一旁扶着墙踢腿的少女。

    放弃比坚持容易，练功比退功艰难。

    他也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终于到了公布成绩的时刻。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叫一个人名，就有一个人上讲台拿成绩单。

    按照花名册，我比灰羽前。

    “川合莉莉香。”

    “在。”

    我接过成绩单，翻开从左到右迅速看了一遍，不意外。

    班主任，也就是那个把灰羽调到我旁边座位的小老头，有点纳闷瞅着我，“你要是把你的理科和英语多分一点给国文和历史就好了。”

    “怎么其他科目那么好，历史送分的战国时期的人名选择你一个都选不对啊。”

    “最终成为“天下人”并开幕江户的是谁，这种题你怎么能答错呢？”

    我也吐槽，“谁分得清织田信长、织田信忠、德川家康、德川秀忠啊！”

    “四个在玩找不同一样的名字，我只能随便选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所以班主任没多为难我，接着喊出来灰羽的名字。

    “灰羽列夫。”

    “到！”

    灰羽屏住了呼吸，心就跟着颤一下。

    他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大步流星走向讲台，哆嗦接过那张薄薄纸。

    闭着眼，然后心一横，打开了。

    国文及格，数学及格，理科及格，就连他最头疼的英语科目，也安全低空飞过。

    全部科目，全数及格。

    短暂的沉寂过后，灰羽猛地脸上炸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眼里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他压根顾不上还在教室里，我们还在老师跟前，转过头对着我激动地大喊出声：“川合，我全部及格了！我真的做到了！”

    大嗓门让全班同学纷纷侧目，班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严厉训斥，只是无奈笑了笑，揶揄道：“行了灰羽，知道你最近努力了，上课每天都能看到你眼睛了。”

    看到灰羽仍就头扭不过来，满眼渴望认同和夸奖地盯着身侧的川合莉莉香，班主任暗骂“这臭小子，眼神还挺好”，也放下心来，露出笑意。

    他不是很古板的老师，两个学生，一个越来越有人气味，一个也变得像真正的男子汉，能下苦工。

    好的目标就在近在咫尺，很难不让人心生向往，把自己也得更好。

    这座位没有换错。

    我看着灰羽欣喜若狂的样子，由衷地弯起眉眼：“恭喜你，付出的努力都有回报了。”

    “你说奇不奇怪。”灰羽感慨，“我这明明不好的成绩，我却比上一次高兴多了。”

    上一次提前测验，灰羽靠着那支滚滚铅笔在考场上掷骰子，一时之间分数亮眼。

    我笑他明知故问，“你这还不懂啊？这可是你自己考的。”

    他笑着点了点了，拿起成绩单，亲了一口，附和道：“哈哈没错，虽然稀烂，但是是我自己考的，亲生的哩。”

    灰羽清楚，上一次的高分始终没有半点真实感，这一次截然不同，每一道题、每一个答案，都是他熬着夜刷题、忍着枯燥背诵、顶着学长们严苛的辅导，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哪怕大多科目只是低空擦过及格线，算不上高分，也高兴。

    灰羽摸着胸口，原来这就是清楚感受到自己实打实的在进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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