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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嘉凡挑眉，“继续。”

    “你觉得同性恋怎么样。”

    他叹出一口气，这倒计时比闹钟还准呢，那么亮，想无视都难。

    夏嘉凡顶腮，“继续。”

    夏嘉凡只好顺着往下说：“小绒毛，听你描述，他也喜欢男的吧。”

    薛绒吐吐舌头，听小夏描述，还以为他这个朋友也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类型，想不到这么严肃。

    先贤黑格尔上身，他托腮故作深沉，“还行吧，存在即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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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嘉凡咬牙：“我操。”

    应该是错觉吧。

    夏嘉凡眼尖，一眼认出便宜竹马的车，“哎，一会儿上车说，我哥来了。”

    但时间是最残忍也最公正的对照组，不会因为任何主体的喜怒哀乐改变快慢。

    齐锐颔首，知道了。

    隔着很近也很远的过道，薛绒在静静流泪。哭累了就抓着被角睡着了，早上起床浑身不舒服，沉浸在悲伤情绪里没缓过来。

    哦哦，薛绒表示自己明白了，重新组织语言，“我们一起看了海。”

    这句话刚出口他又觉得不妥了，这个同性恋吧其实是个挺小众的事儿。万一他这老古董竹马反感这仨字，又万一薛绒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取向。

    薛绒却无端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齐锐在通过后视镜淡淡审视他。但定睛去看，对方姿势放松，目视前方打着方向盘，一切都很正常。

    他赶紧找补，“小绒毛，齐锐虽然上年纪了，但开放得很，他干酒店管理的，啥场面都见过，平时对这些也很了解的，你别不自在啊。”

    薛绒点头，嗯嗯。

    那一刻，公寓窗外的街灯也随之暗淡下来，斜下方居民楼的窗户像黑洞。靳喆后脑勺对着薛绒，在另一张单人床上一动不动。但薛绒就是觉得他睡不安稳，下一秒就要融淌在夜河里，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车子很宽敞，黑色的，摆着好闻的木质调香薰。驾驶座的男人西装济楚，虽然被夏嘉凡临时起意喊出来当司机，也还是非常得体，发型和穿着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看得出来有点本事。

    好大一顶帽子，齐锐不恼反笑，把问题推回去，“那你呢。”

    “从哪儿开始说呀，我和靳喆做了很多事。”

    齐锐笑笑：“你也继续？”

    “先是一起吃了饭，靳喆不吃香菜，可我觉得香菜可美味了。吃过饭我在客厅看电视，他没有看，一直在做ppt……”

    “他答应给我拍照。”

    薛绒曾经认为二十四天很漫长，如果在天上，差不多是他翅膀上一根廓羽长好的时间。

    要搁三个月前，夏嘉凡听了这话准要炸，指不定给车顶掀了。可现在都已经和薛绒处成哥们，觉得也就那样，没多只胳膊的少条腿的，普通人嘛。你别说，像小绒毛这样长得可爱会捧场的，走一块还怪舒心。

    夏嘉凡脑子没转过来，“我什么。”

    “行了，你往a市理工开吧，”夏嘉凡摆摆手，表示介绍环节已经草草结束，他要认真八卦了，“小绒毛，来仔细说说。”

    “没有的。”薛绒摇头，望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伤感道，“小夏，他不喜欢我。”

    靠，没忍住爆了句国粹，他马上瞥向齐锐的后脑勺，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哦。”齐锐说，“行，你俩聊吧。”

    “他让我不要随便说喜欢。”

    夏嘉凡拳头硬了：“继续。”

    薛绒和齐锐之间他还是选择了牺牲后者，对不起了哥，不是故意埋汰你的，谁让咱俩比较熟。

    看那混蛋都对他软萌可欺的小弟做了什么！

    可不是他怂，小时候说脏话要是被齐锐逮住，那可要脱了裤子揍屁股，不是调情，是真往肉里锤啊，实打实的童年阴影。以至于夏嘉凡再怎么犯贱，骨子里对齐锐那是心服口服。

    “这是薛绒，我大学同学，也是上课搭子，哥，他英语可好了，天赋型来的。”

    “我洗澡的时候停水停电了，他和英雄一样冲进来救了我。”

    夏嘉凡立刻进入备战状态，“说，都说，事无巨细地说。”

    “好了好了，这是齐锐，我竹马，大我七岁，装是装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停。”夏嘉凡比了个停止的符号，“倒也不用这么细。”

    薛绒点点头，跟在小夏身后。